故观文建安刘公挽诗四首 其二

国耻臣当死,公家二世心。
忍看垂绝笔,谁续断弦音。
精爽今如在,衣冠恨更深。
却嗟蜍与志,处世漫侵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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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蒙受的靖康奇耻未雪,臣子本就该以死报国,您家两代都怀揣着为国尽忠的赤诚之心。
怎忍注视您临终前留下的绝笔遗文,如今又有谁能接续您未竟的抗金复国的弦音?
您的英灵至今仿佛仍留驻世间,睹见您遗留的衣冠遗物,憾恨之情便愈发深重。
可叹当世之人大多如井蛙般胸无大志,在世间蹉跎岁月,空自消磨了大好时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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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观文即观文殿学士,宋代官名,是授予资深重臣的荣誉头衔。
  • 精爽指逝者的英灵、魂魄。
  • 衣冠这里代指死者遗留的服饰器物等遗物,也暗指逝者生前的风范气度。
  • 侵寻意为渐进、逐渐消磨,指岁月被毫无意义地虚耗过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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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开篇便立意高远,没有从寻常吊唁的悲戚写起,而是直接点出刘珙家族两代都秉持着“国耻臣当死”的忠义气节,把逝者的个人品格和南宋主战派群体的复国理想绑定,瞬间跳出了应酬性挽诗的格局。

全诗情感层层递进,从痛惜逝者遗愿未竟,到追念英灵如在,再到慨叹当世少有能继承刘珙志向的有志之士,把个人的丧友之痛和整个时代主战派壮志难酬的集体悲慨完全融为一体,语言沉挚朴厚,字字皆从肺腑流出,没有任何刻意雕琢的痕迹,感染力极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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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是张栻为悼念主战派重臣刘珙所作。刘珙字共父,累官至参知政事,进观文殿学士,封建安郡公,一生力主收复中原,和张栻志同道合,交谊极深。

刘珙去世后,张栻接连创作四首挽诗寄托哀思,本首是其中第二首,没有局限于普通挽诗叙私谊的套路,直接将人物置于家国大义的宏大背景下书写,情感分量格外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