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陵挽歌词三首 其二

张籍 · 唐代 · 绝句

观风欲巡洛,习战亦开池。
始改三年政,旋闻七月期。
陵分内外使,官具吉凶仪。
渭北新园路,箫笳远更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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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原本计划视察民风巡幸东都洛阳,操练军事也已凿开教习水战的池沼。
刚刚改元施政才满三年,随即就传来帝王驾崩的噩耗,到了古礼规定的七月葬期。
修建陵寝的事务分派给朝廷内外的使臣,官员们齐备了丧葬所需的吉凶礼仪规制。
通往渭北先帝新陵园的道路上,箫笳的悲声越传越远,愈发凄怆悲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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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观风原指观察各地民风政教,此处代指帝王出巡视察的活动。
  • 巡洛巡幸东都洛阳,是唐代帝王常行的出巡活动。
  • 七月期上古礼制规定天子驾崩后七月而葬,此处代指帝王驾崩后到正式下葬的时间节点。
  • 箫笳箫与胡笳的并称,二者音色苍凉悲切,古代常用于丧葬仪式中烘托哀恸氛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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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歌完全遵循唐代官方挽诗的体制,叙事层层递进,情感沉而不迫,尽显张籍一贯的语淡情深的创作特色。

开篇先追述敬宗在位时的施政规划,出巡观风、教习战事,原本是新君欲有所作为的开端,紧接着笔锋急转,写帝王享国日浅、骤然崩逝的憾事,巨大的落差将惋惜之情烘托得格外深重。后半部分转写丧葬事务的铺排,最后以渭北陵园路上渐远渐悲的箫笳声收束全诗,将帝王身后的苍凉哀恸弥散于旷野之中,没有直抒悲恸却处处哀感弥溢,哀而不伤,完全符合挽歌的审美规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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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张籍为悼念唐敬宗李湛所作的官方挽歌,属于《庄陵挽歌词三首》的第二首。

唐敬宗李湛在位仅两年有余,年仅十八岁便被宦官弑杀,其陵寝号为庄陵,葬于京兆三原县渭北高原。张籍当时在朝中任职,亲历敬宗丧葬相关朝事,有感于新君早逝、时局动荡的现状,写下这组哀婉沉郁的挽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