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泰改元桂林大比与计偕者十有一人九月十六日用故事行宴享之礼作是诗劝为之驾 其二

桂林山水甲天下,玉碧罗青意可参。
士气未饶军气振,文场端似战场酣。
九关虎豹看劲敌,万里鹍鹏竚剧谈。
老眼摩挲顿增爽,诸君端是斗之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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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林的山水冠绝天下,如碧玉的青山、似青罗的碧水,其中意趣值得细细体悟。
士子们的昂扬士气丝毫不逊于军队的振奋锐气,科场应试就如同鏖战正酣的沙场。
九重天门下的虎豹也将见证你们的强劲实力,你们将如展翅万里的鲲鹏,在畅快的高谈中静待青云之志得偿。
我这双老眼反复擦拭之后顿觉神清气爽,诸位实在是文运汇聚的南斗英才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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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嘉泰改元嘉泰是南宋宋宁宗的年号,改元即年号变更,这里指公元1201年朝廷改元为嘉泰。
  • 大比古代对科举考试的泛称,这里特指桂林当地举办的乡试。
  • 计偕原指被荐举的士人随同地方上计吏一同赴京,后泛指举人赴京参加会试。
  • 玉碧罗青化用韩愈“江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簪”的咏桂林诗句,形容桂林山青如碧玉,江水澄澈如青罗带。
  • 意可参其中的意趣值得细细体悟品味。
  • 未饶不逊色,不让。
  • 九关虎豹出自《楚辞》,原指把守九重天门的虎豹,这里代指科举考场的森严考验与主考官。
  • 鹍鹏即鲲鹏,出自《庄子·逍遥游》,传说中能展翅高飞九万里的大鸟,这里比喻前程远大的举子。
  • 竚同“伫”,伫立、期待的意思。
  • 斗之南即南斗星,古代星象学说认为南斗主掌文运,这里用来称赞诸位举子都是文才出众的英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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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广为人知的价值,是首次正式提出了“桂林山水甲天下”这一传诵八百年的名句,将桂林山水的地位抬升到冠绝天下的高度,成为后世桂林最醒目的文化标识。

全诗前两句从桂林山水落笔,以韩愈咏桂林的经典意象为依托,既点出了本地的山川灵气,也暗喻生于斯长于斯的举子们得山水滋养,自有不凡的禀赋。中间两联跳出山水写景,转而将笔力放在勉励赴考举子之上,别出心裁地把文场类比为酣战的沙场,将举子的士气与军气相提并论,既肯定了他们的实力,也期许他们能冲破科考的重重关卡,如鲲鹏一般直上青云。末联以长者的视角收束,写自己见诸位英才的欣喜之情,将众人比作主文运的南斗星,期许之意溢于言表,全无老气横秋之感,风格豪迈爽朗,情真意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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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嘉泰元年(公元1201年),时年六十八岁的王正功以广南西路提点刑狱、权知静江府事身份,在桂林主持当年的乡试。

此次乡试共有十一名举子获得荐举,即将远赴临安参加会试,王正功按照当地旧制设宴为他们饯行,席间创作两首七言律诗勉励众人,本诗是其中第二首,“桂林山水甲天下”的名句即首出于此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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