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行三首·其三

我不敢往汴河里吐唾沫，汴河水一路奔涌最终汇入东海。
生怕弄脏了海底龙王的宫殿，犯下对神明不敬的罪过。
我不敢随意踩踏汴河的堤岸，汴堤绵延一直连通着关中的宫阙。
踏遍这属于天子的疆土，运送粮饷的漕运就再也无法畅通。
这些话听起来虽然过于迂阔夸大，却完完全全是我的真心话。
旷野的寒风呼啸如同集结的兵阵，千里之外都仿佛能听到刀枪鸣响。
海上的明月护持着我漂泊的旅魂，直到破晓时分还留着一点孤清的光亮。
我往上不曾趋附天子求取功名，往下也不认识任何王侯权贵。
夜半时分我独自睡醒，清刚爽健的气意满满充盈在我的心胸。
当年颜回年纪很轻的时候，就和孔子一同践行了出仕退隐的处世准则。
我的年纪已经超过了当年的颜回，怎敢说自己不努力自强？
撑船的船夫虽然是地位卑贱的仆役，却也有着远超常人的智慧见识。
他问我一路上收获了什么，我满脸的喜色都浮现在眉目之间。
我告诉他我确实收获了至宝，儒家的圣贤经典就时刻揣在我的衣襟之上。

• 汴水即汴河，隋唐至北宋时期沟通黄河与淮河的核心漕运通道，是当时中原地区连接南北的交通命脉。
• 馈餫指古代官府运送粮饷的漕运活动。
• 阴兵这里形容旷野寒风呼啸、四境兵戈动荡的肃杀景象，仿佛有隐形的兵阵在活动。
• 羁魄指漂泊在外的旅人不安的魂灵。
• 行藏出自《论语·述而》“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是儒家所推崇的处世准则：被任用就出仕行道，不被任用就退隐守道。
• 清扬原指人眉目清秀的样子，这里代指人的面部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