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二首 其二

薛季宣 · 宋代

五岁怀归梦,言归已得归。
未能逃俗累,旋复着征衣。
子贡当何战,燕人切自悲。
无堪一百五,春雨作霏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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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我始终怀揣着归乡的梦想,如今终于如愿回到了故土。
可我终究没能逃脱世俗事务的牵累,很快又要穿上远行的官服。
我像周游奔波的子贡这般劳碌,又似羁旅的燕人满心悲戚。
在这寒食佳节我心绪难平,绵绵的春雨正淅淅沥沥飘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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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俗累指世俗事务的牵累,此处特指官场公务的羁绊。
  • 征衣指出行远行时所穿的衣服,此处代指赴任远行。
  • 一百五寒食节的别称,因冬至后第一百零五天为寒食节,故得此名。
  • 霏微形容细雨迷蒙、零星飘洒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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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普通寒食诗咏景抒闲的俗套,以个人身世感慨为核心,情感沉挚厚重,完全贴合永嘉学派务实重情的创作风格。

开篇直接点出多年思归、好不容易得归的欣喜,随即笔锋陡转,写刚归乡又要被迫踏上征途的无奈,情绪的强烈落差极具张力,把古代仕子身不由己的漂泊感写得十分真切。

中间两联用典贴切自然,以子贡周游列国的奔波自况,又化用古来羁留北地的游子悲慨,没有刻意用典的生硬感,将自身辗转仕途的疲惫抒发得入木三分。

末句以寒食迷蒙的春雨收束,将所有的怅惘悲戚都融入无边的细雨之中,情景交融,余味悠长,把难言的复杂心绪全部托给了春日烟雨中。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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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季宣是南宋永嘉学派的核心代表人物,一生辗转多地担任州县官职,常年为公务奔波,少有闲暇安居故土。

这首诗作于宋孝宗乾道年间,诗人结束了长达五年的宦游生涯短暂归乡,还未充分享受居家的安稳,就接到了新的赴任调令,恰逢寒食节,百感交集之下写下了这组作品。宋代寒食节是全民休沐的重要民俗节日,极易触发仕子的身世漂泊之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