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使制置阁学萧公挽章 其三

履赐西州事可寻,税轺无在不棠阴。
忆参盛府开巴峡,忍送灵輀入凤林。
语上故藏应笔鉴,家传清尚只龟琴。
自伤下走青衫少,恸哭无人知此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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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当年受朝廷恩命镇守西州的事迹历历可寻,巡行所到之处无处不留下仁政的甘棠遗阴。
我昔日有幸追随您的幕府经略巴峡之地,如今怎忍目送您的灵柩归入葬地凤林。
您生前的奏议文稿都可作为后世撰文的范本,家传的清操雅尚唯有龟与琴这类雅物相伴。
我感伤自己身为下位卑官年资尚浅,此刻痛哭却无人能知晓我感念知遇的深重心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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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州这里指宋代四川地区,萧振曾出任四川制置使,管辖巴蜀一带。
  • 税轺指使者出行的轻车,代指地方长官巡行各地的车驾。
  • 棠阴即甘棠遗阴,出自《诗经·召南·甘棠》,后世用来称颂地方官的仁政惠风,百姓感念其恩德。
  • 灵輀运载灵柩的车,也就是灵车。
  • 凤林古代对丧葬吉地的雅称,代指逝者魂归的葬处。
  • 龟琴龟与琴都是古代文人象征清高雅洁的器物,这里代指逝者清贫自守、不慕荣利的品格。
  • 青衫宋代低级官员穿青色官服,这里代指地位卑微的下层官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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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落入一般挽章虚泛称颂的俗套,而是以门生故吏的第一视角串联叙事,情感真挚沉郁,毫无矫饰之感。

诗歌前两联先追述萧振在蜀地的仁政功绩,再点出二人昔日的幕府渊源,今昔对照之下,生死相隔的悲怆感自然流露。后两联先颂逝者清操传世,再收束到自身感念知遇、无人理解的恸哭,将私人化的悲悼之情写得格外厚重,用典妥帖,寄意深远,是宋代士人间哀挽诗作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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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永嘉学派代表人物、诗人薛季宣为悼念四川制置使萧振所作的四首挽章中的第三首。

薛季宣青年时期曾入萧振的制置使幕府担任僚属,深受萧振的赏识与器重,萧振去世后,他感念知遇之恩,接连写下多首挽诗追述萧振的治绩、抒发发自肺腑的哀恸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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