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讽五首·其四

星尽四方高,万物知天曙。
己生须己养,荷担出门去。
君平久不反,康伯循国路。
晓思何譊譊,阛阓千人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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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星消尽天地四方显得格外高远,世间万物都感知到天色已经破晓。
自己的生计必须靠自己谋求生计,平民百姓肩挑担子匆匆出门劳作。
当年隐居卖卜的严君平早已一去不返,名士康伯也沿着世俗的大路奔波。
清晨的人世思绪是何等喧闹纷扰,街市之中早已响起了成百上千人的话语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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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曙天色破晓,天亮。
  • 荷担肩挑担子,指背负谋生的工具外出劳作。
  • 君平指汉代隐士严遵,字君平,隐居成都卖卜为生,终身不仕,后世将其作为不慕世俗荣利的隐士代表。
  • 譊譊喧闹嘈杂的样子。
  • 阛阓古代指街市、集市,是市井民众聚集活动的场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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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简的白描手法开篇,从清晨星尽天开的阔大景象落笔,立刻将读者带入破晓时分万物苏醒的特定时空当中。

“己生须己养,荷担出门去”两句直白道出了底层民众为生计奔波的日常,语言质朴却极具现实重量,没有半点刻意雕琢的痕迹。

后两联用典形成强烈反差,以久去不返的隐士严君平,对比当下沿着世俗大路奔走的士人,最终收束到市井千人喧闹的场景,暗讽整个时代人人为生计、为名利奔竞,再也没有严君平那样的淡泊隐士,寄寓了诗人对当时世风趋利的深沉感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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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组诗《感讽五首》是李贺于唐元和年间任职长安奉礼郎时所作,这一时期诗人身处社会下层,亲眼目睹了中唐时期市井民生的真实状态与世俗奔竞的风气。

这首诗是组诗中的第四首,跳出了此前多咏官场上层弊政的视角,将笔触伸向普通市井民众的日常,以清晨的市井图景寄寓对世风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