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郭仲达 其一

撮发从游成潦倒,拍肩话旧叹蹉跎。
年来对酒诗狂减,老去伤时愁绪多。
顾我曳裾今尚尔,念君求禄竟如何。
不应例合俱穷踬,造化儿痴故作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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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束发同游如今各自潦倒,拍着肩叙说旧事慨叹岁月虚度。
这些年对着酒兴大发的诗狂意态渐渐消减,年岁老去感伤时事愁绪反倒越来越多。
回看我如今奔走仕途依旧是这般落拓,想到你求取仕途俸禄最终又得到了什么结果。
按理咱们不该全都这般困顿失意,想来是造化小儿昏聩故意作祟捉弄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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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撮发古代男子成年时束发为髻,这里代指年少时期。
  • 蹉跎光阴虚度,仕途失意,一事无成。
  • 曳裾“曳裾王门”的省称,指奔走于权贵之门,依附他人谋求仕途进身的机会。
  • 穷踬困顿坎坷,仕途屡遭挫折,无法得志。
  • 造化儿痴即“造化小儿”,古人对造物、命运的戏称,这里把捉弄人的天意拟人化,带有调侃意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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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感沉挚的七言律诗,通篇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全是从肺腑中流淌而出的老友相惜的真情实感。首联从二人年少同游写到今日重逢,将半生的蹉跎失意尽数收束在“拍肩话旧”的生活化细节之中,画面感极强。

颔联以“诗狂减”和“愁绪多”形成鲜明对照,将岁月流逝、壮志消磨的迟暮之感写得沉郁真切,极易引发历代失意文人的共鸣。颈联由己及人,既感慨自身漂泊落拓,也关切友人的仕途境遇,相交多年的知己情谊溢于言表。尾联故作旷达之语,以戏骂造化小儿的诙谐方式,把二人半生沉沦的愤懑不平尽数吐出,语尽而意不尽,余味十分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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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诗人叶时亨写给老友郭仲达的酬赠抒怀之作,二人年少相交,都曾为了仕途奔走多年,晚年重逢时却都沉沦下位,半生抱负尽数落空。

叶时亨生平史料记载较少,从诗作内容推断,这首诗应当作于二人垂老相逢、把酒叙旧的宴席之上,满纸都是历经沉浮之后的真切感慨,没有丝毫应酬的虚饰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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