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江

驿使何曾寄岭梅,古藤花下小徘徊。
无名异果自成树,没字残碑半是苔。
木杪山鸡知旦昼,江心仙岛欠楼台。
滩神凭险成遗庙,笑我何因到此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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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递书信的驿使何曾寄来岭头梅花,我在古藤花下独自缓缓徘徊。
不知名的奇异野果自然长成大树,没有文字的残碑大半长满了青苔。
树梢上的山鸡知晓天明按时报晓,江心的小岛欠缺亭台楼阁的装点。
滩神凭借险要地势留下古老祠庙,好似笑我到底是因什么缘由来到此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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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驿使古代传递公文、书信的驿站使者,古时也常有驿使折梅寄赠亲友的典故。
  • 岭梅大庾岭的梅花,典出陆凯折梅寄赠长安友人范晔的典故,代指远方亲友的音讯。
  • 木杪树梢,树木的顶端。
  • 旦昼天明、白天,此处指山鸡能感知时辰报晓。
  • 滩神古代沿江百姓传说中守护江滩的神灵,常立祠祭祀以祈求行船平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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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脱了传统山水诗摹写名胜、堆砌熟典的套路,选取的全是藤江独有的荒古野趣意象:自生的异果、无字的残碑、报晓的山鸡、无楼台的荒岛,精准勾勒出岭南边地未经雕琢的独特风貌,没有丝毫人工造作的雅致,反而满是原生的古朴气息。

全诗前六句全是客观铺陈沿途风物,末句以拟人化的滩神相笑收束,将自己宦游漂泊、远赴荒远之地的寥落自嘲藏于谐趣的笔调之中,不直接抒情而情感自现,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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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刘志行途经岭南藤江(今广西藤县境内浔江段)时创作的纪行作品。

藤江地处古时偏远的岭南边地,远离中原文化中心,沿途多未经人工修饰的原生野景与荒古遗迹,诗人赴任或游历至此,览物生情写下这首充满野趣的行旅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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