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二首 其一

平生丈人行,每语尽箴规。
问字扬雄宅,谈经董相帷。
壶觞陪胜践,杖屦及深期。
谁料南归日,坟前宿草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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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所敬重的前辈长者,每番言谈都满是劝诫的箴言。
曾在如扬雄般的大儒宅第问学,在董仲舒的讲学帷帐中谈经论道。
我们曾持酒相伴同游胜景,拄杖往来缔结下深厚的交谊。
谁能料到我南归之日,只见故人坟前的隔年荒草已经衰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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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丈人行对长辈、前辈的尊称。
  • 箴规劝诫规谏的箴言,指合乎道义的正向引导。
  • 扬雄宅西汉大儒扬雄的居所,此处代指学问渊博的友人宅邸。
  • 董相帷西汉董仲舒任相时讲学常垂帷苦读,三年不窥园,此处代指二人谈经论道的治学场景。
  • 壶觞古代的酒器,此处代指饮酒。
  • 胜践同胜游,指快意尽兴的游览。
  • 杖屦手杖与鞋子,代指扶杖出行。
  • 宿草坟地上生长的隔年枯草,代指逝者已经去世多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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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通篇以今昔对照的结构铺陈情感,前六句尽数回忆二人往日交游的深厚情谊,用扬雄、董仲舒的典故点明二人交往的核心是论道治学,完全契合宋代儒者的身份,毫无浮泛之语。

末两句笔锋陡转,从往昔的胜游盛景直接落到眼前坟前衰草的凄清场景,巨大的落差将物是人非的悲恸之情烘托得格外沉挚,全诗语言质朴厚重,完全是儒者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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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淳熙年间吕祖谦为悼念已故的同道前辈儒者所作。

吕祖谦作为婺学的开创者,一生交游多为当世名儒,诗中所忆的正是他与这位友人多年来论道交游的过往,南归途中途经故人坟茔,触景生情写下这篇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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