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庭坚聘君挽章二首 其一

沙尾三家市,人声半米盐。
悠然搔短发,忽此见长髯。
觞咏欢初合,溪山气已添。
丰城埋剑夜,太史定先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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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尾的小小村落只有三户人家,市井人声大半是为生计奔忙的米盐琐事。
我悠然抬手搔弄短短的头发,就在此时忽然见到了长髯垂胸的您。
我们举杯咏诗,欢洽的情谊刚刚交融,溪山之间也仿佛平添了清朗的气韵。
您如今如同丰城埋没的宝剑长逝于地下,您的精光灵气定然会被天上的太史星官预先观测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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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沙尾水边的村落,是陈庭坚隐居的居所所在地。
  • 三家市只有三户人家的小市集,形容地方偏僻、人烟稀少。
  • 米盐代指日常琐碎的谋生生计。
  • 长髯长长的胡须,这里代指年长的友人陈庭坚。
  • 觞咏饮酒赋诗,是古代文人常见的交游活动。
  • 丰城埋剑出自《晋书·张华传》,传说西晋时丰城地下埋藏着龙泉、太阿两把宝剑,剑气上冲星斗,被天象官张华观测到,后世常用这个典故比喻贤才埋没不为人知。
  • 太史古代掌管观测天象的官员,这里代指天上的星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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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完全摆脱了传统挽诗堆砌辞藻、刻意哭悼的俗套,以极淡的笔触从日常场景切入,前两联回忆二人初遇的场景,在市井烟火气里凸显出陈庭坚超脱于世俗生计的隐士风神。

后两联转写二人同游共醉的交游之乐,最后用丰城埋剑的典故收束,既赞叹了陈庭坚虽隐居民间不仕,但其高洁品行的光华从未被尘俗掩盖,也暗含了对友人离世的无尽惋惜,全诗情致温厚,用典贴切,是南宋理学诗中情韵兼胜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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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著名理学家吕祖谦为悼念终身隐居不仕的友人陈庭坚所作。陈庭坚一生不应科举与官府征召,时人尊称为“聘君”,是浙东一带有名的隐逸高士,与吕祖谦等浙东士人交游颇深。

吕祖谦与陈庭坚相交多年,深知其品行高洁、志趣旷远,在陈氏去世后写下这组两首挽诗,追念二人交游过往,寄托哀思与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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