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叔京挽章二首 其二

倾盖黄亭夜,翛然涧壑姿。
倚天唯直榦,到地绝旁枝。
亹亹今何许,悠悠只自知。
寒碑卧风雨,千载有深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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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们在黄亭之夜初次相逢一见如故,你有着清逸洒脱如同山涧丘壑般的风姿。
你像参天大树一样枝干笔直上倚云天,从树根到地面没有一丝旁逸斜出的枝桠。
勤勉精进的斯人如今身在何处,这份悠远澄澈的心境品格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寒凉的墓碑在风雨中静静横卧,即便千百年过去我们仍有着早已笃定的道义共鸣与深切期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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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倾盖古人途中相遇,揭下车盖停下交谈,用来形容初次相逢就一见如故的交谊。
  • 翛然洒脱自在、无拘无束的样子。
  • 涧壑姿山涧丘壑一般清逸出尘、不媚世俗的风姿。
  • 直榦笔直的树干,这里比喻人正直端方、毫无偏私的品格。
  • 亹亹勤勉不倦、精进不止的样子。
  • 深期深切的期许,这里指二人跨越生死、超越时空的道义共鸣与精神约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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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章没有落入普通悼亡诗哭号悲戚的俗套,全程以清雅沉敛的笔触勾勒亡友的品格风骨,寄托追思之情,完全符合宋代理学家的审美取向。

开篇从二人初见的场景落笔,用涧壑、参天直树两个极具风骨的意象,精准概括出何叔京不媚世俗、正直坦荡的人格特质,比喻贴切自然,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末尾两句将时空维度拉远,跳出当下生死相隔的浅层次悲痛,点明挚友的精神价值不会随死亡消散,即便千百年过去,二人秉持共同道义的精神共鸣也永远存在,意境沉远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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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叔京名为何大正,是南宋时期知名理学家,与吕祖谦、朱熹等理学核心人物交谊极深,一生恪守儒家道义,品行端方,在士林之中声望颇高。

何叔京中年早逝,吕祖谦悲痛万分,接连写下两首挽章悼念挚友,本首是其中第二首,创作于宋孝宗乾道年间,收录在吕祖谦的文集《东莱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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