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郡守沈持要赏柑之什三首 其二

东都门外问征艘,去国身轻亦太豪。
谁可对床听夜雨,自于同社燕春醪。
不知温诏从天下,又罢幽寻与世遨。
从此宜休堂下梦,顾瞻松柏为谁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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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东都临安门外打听归乡的航船,离开京城之后浑身轻松,意气格外豪迈。
谁能和我同床共卧静听夜雨,我自当邀约同乡社的友人宴饮新春的美酒。
没想到措辞温和的朝廷诏书从天下颁下,我却已然谢绝世俗应酬,纵情寻访幽景遨游世外。
从今往后在宜休堂下的清梦之中,抬眼望见堂前的苍松翠柏,不知它是为谁生得这般高耸挺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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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征艘远行的航船,此处特指诗人归乡乘坐的船只。
  • 去国离开京城,此处的“国”指南宋都城临安。
  • 对床听夜雨源自苏轼与苏辙兄弟相约夜雨对床的典故,后世用来指代知己亲友相聚、倾心夜谈的场景。
  • 春醪春天新酿的浊酒,泛指新春美酒。
  • 温诏皇帝措辞温和、带有安抚征召意味的诏书。
  • 幽寻探寻幽深僻静的山水胜景。
  • 宜休堂陈傅良退隐瑞安后修建的私人居所,取“退居休仕”之意。
  • 顾瞻抬眼眺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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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陈傅良平素议政诗文的刚健恳切,满溢着辞官归乡之后松弛旷达的心境,是南宋中期永嘉学派文人归隐主题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从离京登舟写起,“身轻”二字一语双关,既写出摆脱官场繁务的生理轻快,也写出远离朝堂党争倾轧的心理释然,“亦太豪”三字更是将诗人无拘无束的快意展露无遗。中间两联化用夜雨对床的经典典故,写归乡之后与乡邻友人诗酒相聚、纵情游赏的闲适生活,完全消解了此前为官多年的紧绷状态。末联以堂前松柏收束,以松柏的孤高挺拔自喻,暗合自己不肯阿附权贵、辞官归隐的高洁品格,余味悠长,含蓄隽永。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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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庆元初年,是陈傅良辞官退居故乡瑞安之后,与时任温州知州的友人沈持要唱和赏柑组诗的第二首。

陈傅良此前在朝中官至中书舍人,始终力主抗金、反对权臣韩侂胄冒进北伐的谋划,又不愿党附权贵,便主动辞官归隐,在瑞安城郊修筑宜休堂作为居所,终日与乡绅友人诗酒唱和,寄情山水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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