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未生朝谢莘叟兄送梅 其二

莫笑栽培日月迟,待看老干及孙枝。
天将臈去春回首,人与花同雪满颐。
万里陇头空故迹,孤山篱落但余基。
至今佳句无人继,谁与招魂着楚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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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笑这株梅树栽培生长的时日漫长,待你看它苍劲老干旁已经长出了繁衍的嫩枝。
腊月将尽春天正悄然回望,我与梅花都有白雪落满了面颊。
万里之外的陇山山头往日折梅寄友的旧迹早已空茫,林逋隐居的孤山边旧时的篱墙也只剩残基。
到如今咏梅的千古佳句再也无人能接续,谁能写下像楚辞那样的文字为梅花召来高洁诗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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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生朝生日,生辰。
  • 莘叟兄作者的同辈友人,生平不详,是与作者交谊深厚的乡邻好友。
  • 孙枝树木新长出的旁生嫩枝,这里指梅树繁衍出的后辈枝条。
  • 臈同「腊」,指农历十二月腊月。
  • 雪满颐白雪落满面颊,颐指面颊,这里也暗指人年岁已长,鬓边生白。
  • 陇头陇山之巅,古代有陇头折梅寄赠远方友人的经典典故。
  • 孤山杭州西湖孤山,北宋诗人林逋曾隐居于此,以咏梅名句「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闻名后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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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友人所赠的梅花为核心意象,不流于普通咏梅诗描摹形貌的俗套,而是借梅抒怀,层层翻进寄寓了自身的人生感慨。

开篇先以梅树久栽方成的特质,暗合自己半生宦海沉浮、到老方守得本心的人生经历,没有丝毫迟暮的颓丧,反而透出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感。次联将人与花合写,人已白头梅亦沾雪,物我相融,意境清旷。颈联用陇山折梅的古事、孤山咏梅的旧典,叹惋前代风雅流风的消散,暗寓庆元党禁之后士林文脉凋零的现实感慨。末联以无人接续咏梅佳句、难招魂于楚辞的喟叹收束,沉郁苍凉,余味悠长,既见诗人对前代高洁风骨的追慕,也藏着自身独立于流俗之外的孤高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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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庆元五年(公元1199年,岁次己未),时年六十三岁的陈傅良正退居故乡瑞安,此前他因卷入庆元党禁被罢官归乡,闲居度日。

在他生日当天,友人莘叟特意送来梅花为他祝寿,陈傅良感念友人的心意,接连写下两首酬答之作,这是其中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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