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沈虞卿侍郎 其二

嗜古真成癖,摩挲笑眼开。
断编遗汲冢,名篆出秦台。
清世缘应尽,云山唤不回。
凄凉子云宅,问字有谁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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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素来笃好古物简直成了癖好,亲手摩挲把玩时便笑得眉眼舒展。
散佚的残编如同汲冢出土的先秦古籍,珍贵的名家篆文都出自秦代金石遗存。
清平之世的缘分已然走到尽头,你魂归云山再也无法被唤回。
如今你昔日的故居一片凄凉,还有谁会像当年向扬雄问字那样登门求教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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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摩挲用手轻轻抚摸把玩,这里指沈虞卿赏玩古物的动作。
  • 汲冢指西晋时期汲郡战国魏襄王墓被盗,出土大量先秦竹简古籍,后世常用代指出土的珍贵古文献。
  • 名篆名家所书写的篆文,这里指沈虞卿收藏的金石篆文文物。
  • 秦台原指秦代的高台,这里代指出土秦代金石文物的遗存地。
  • 子云宅子云是西汉文学家扬雄的字,这里以扬雄的宅第代指沈虞卿的故居。
  • 问字典出《汉书·扬雄传》,扬雄多识古文奇字,常有学者登门向他请教文字之学,这里代指向沈虞卿请教学问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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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用典妥帖,章法井然,没有落入一般挽诗泛泛称颂功业的俗套,开篇便抓住沈虞卿“嗜古成癖”的核心特质,寥寥十字便将老友醉心金石古籍的传神神态勾勒出来。

中间两联承接首联,用汲冢书、秦代篆的典故,点出沈虞卿收藏、研究古文献金石文物的极高成就,足见其在博雅好古领域的声望。颈联笔锋陡转,叹惋友人溘然长逝,生死相隔,再也无法唤回。末句化用扬雄宅的典故,以无人登门问字的凄凉场景收尾,既写出了后辈失却良师的遗憾,也将诗人对亡友的深切追思落到实处,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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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永嘉学派代表人物陈傅良的作品,收录于《止斋先生文集》,是为悼念友人沈诜所作。沈诜字虞卿,南宋孝宗、宁宗朝官至工部侍郎,平生酷爱金石古籍,与陈傅良交谊深厚。

沈虞卿去世后,陈傅良接连写下两首挽诗寄托哀思,本诗为第二首,没有泛泛书写官场交谊,而是紧扣沈虞卿平生最突出的嗜古志趣落笔,悼人兼怀其学,情感格外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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