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曲

李丙 · 宋代

玉窗结怨歌幽独,弦绝鸾胶几时续。
铜龙漏促春夜长,冷雨酸风乱心曲。
闲熏翠被郁金香,拂拭绣枕屏山绿。
飞飞乳燕归不归,寂寞流苏帐前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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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窗中的思妇满含幽怨,歌唱着幽居的孤独,琴弦已经断绝,不知鸾胶何时才能接续断弦。
铜龙更漏滴答催促着时间流逝,思妇心中却只觉得春夜格外漫长,冷雨酸风,吹乱了她的满怀心绪。
闲来将翠被熏染上郁金的香气,擦拭干净绣枕旁碧绿的屏山。
飞来飞去的小燕子啊你到底归不归,只剩寂寞的流苏帐前,那支残烛独照空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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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鸾胶古代传说中能接续断弦的仙胶,后世常用来喻指重续旧缘,此处暗指思妇盼望爱人归来,重续团圆之情。
  • 铜龙漏即铜刻漏,古代的计时器,因漏器刻铜为龙形引水,故称铜龙漏。
  • 郁金香指香草郁金香,古人常用它来熏染衣物被褥。
  • 屏山指屏风,因屏风多绘山形,故称屏山。
  • 流苏古代帐幕、器物上悬挂的彩色穗状装饰,多由丝线编织而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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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拟古乐府沿袭了《夜夜曲》写空闺怨的传统,情景交融,含蓄深婉,将思妇怀人的孤寂心绪刻画得十分动人。

开篇即点出“幽独”“结怨”的核心情绪,以“弦绝鸾胶几时续”暗点爱人久去不归、不得团圆的愁思,起笔就笼罩着凄清哀怨的氛围。接着将主观情感融入客观景物:更漏本在计算夜时,思妇愁肠百转,偏觉得漫漫长夜无穷无尽,冷雨酸风不仅是眼前之景,更是乱人心绪的愁绪外化,情景相生,格外动人。

后半段转而刻画室内细节,熏被拂枕的百无聊赖,恰恰写出女子盼人归来却久候不至的空虚。结尾以乳燕问归,末句收束于“寂寞流苏帐前烛”,将无尽的寂寞怅惘融进残烛孤照之景,言尽而意无穷,余韵悠长。全诗结构工整,细节鲜活,没有直白呼号,全以景物细节烘托情绪,深得乐府抒情之妙。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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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曲》是乐府旧题,最早由南朝诗人沈约创制,后世文人多沿用此题,抒写空闺思妇怀人的幽怨情绪。

作者李丙是南宋诗人,本诗为他拟作乐府旧题的作品,借传统思妇题材,抒发独居女子盼人不归的寂寥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