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尤公挽词 其四

北面愿师承,东台拜老成。
忘年容末至,叙契若平生。
风月吟千首,雷霆寄一名。
送车无路到,寒涕为君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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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面向北行弟子礼,愿拜您为师承学,在东台官署拜见您这位年高德劭的前辈。
您不拘年岁辈分接纳我这个后学,畅叙往日情谊就像相交多年的老友一般。
您吟咏风月的诗作多达千首,刚正的威名如同雷霆,支撑起一世清名。
我没能赶到送葬的队列中为您送行,只能对着寒风为您落下满眶热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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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面古代弟子敬师的礼仪,面向北行礼拜师,这里指甘愿以弟子身份受教。
  • 东台宋代对门下省的别称,这里代指尤袤生前任职的官署。
  • 忘年即忘年交,指不拘年龄辈分差异缔结的深厚交谊。
  • 叙契叙谈相交的情谊。
  • 雷霆比喻刚正威严的名声。
  • 送车送葬的车马,这里指送葬的队列。
  • 寒涕寒凉的涕泪,形容悲痛到极点落下的泪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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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完全摒弃了古代挽诗常见的虚浮套话,全部从二人真实的交谊细节落笔,情感真挚沉厚,毫无矫饰之感。

开篇两句先点明自己对尤袤的敬仰追慕,也侧面烘托出尤袤身为朝中重臣的老成声望,次两句写二人忘年之交的松弛融洽,尽显尤袤平易亲和的长者风范。颈联分别从文学创作与为官声望两个维度凝练概括尤袤的一生成就,笔力厚重精准。末两句收束到自身的憾恨与悲痛,写自己因路途阻隔未能亲赴葬礼相送,唯有寒泪倾落,将悼念的哀情自然推向顶点,全篇结构严整,属对工稳,是宋代五言挽词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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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名臣楼钥为悼念好友尤袤所作的五首挽词组诗中的第四首。

尤袤字延之,号遂初居士,官至礼部尚书,是南宋著名文学家、政治家,与陆游、杨万里、范成大并称“中兴四大诗人”。楼钥作为晚辈后学素来敬仰尤袤的学识与德行,二人亦师亦友交谊深厚,尤袤去世后,满怀悲痛的楼钥写下这组挽词,追忆平生交往,寄托追思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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