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运使挽词 其一

妙龄便有老成风,孝友丹心天与通。
师友渊源得西洛,文章声价冠南宫。
固知夫子才难用,犹喜先生道不穷。
他日凤泉山下路,几人下马拜茔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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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之时便有老成持重的气度,孝顺友爱他人的赤诚之心能与上天相通。
学问传承了西洛理学的师友正脉,文名声誉在朝中士林群体中位居前列。
固然知晓先生这样的大才难以在当世充分施展,却也欣慰您所秉持的儒道传承从未困厄断绝。
往后凤泉山脚下的墓道旁,会有多少过往的人特意下马,到您的坟茔前拜谒致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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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樊运使指作者的友人樊姓转运使,转运使是宋代主管一路财赋、监察的地方高级长官,世称运使。
  • 孝友儒家核心伦理范畴,指孝顺父母、友爱兄弟。
  • 西洛即洛阳,北宋程颢、程颐兄弟在此讲学,是北宋理学的核心发源地,此处代指二程的洛学学派。
  • 南宫原指尚书省,宋代也用来代指礼部、学士院等清要官署,此处泛指朝中士林群体。
  • 茔坟墓,此处指樊运使的墓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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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打破了传统谀墓文字虚夸浮泛的通病,层层递进勾勒出逝者的完整人格形象。开篇从年少品行落笔,先标举其天性醇厚的内在美德,再追溯其学问的正统渊源,凸显出逝者是德行与才学兼备的典型宋代儒者。

颈联两句一转,跳出常规挽词一味称颂仕途功业的俗套,既为大才未尽其用惋惜,又以儒道传承不绝的视角肯定逝者的不朽价值,立意远超一般悼亡作品。尾联以身后受人追慕的场景收束,余味悠长,将作者对逝者的敬重之情表达得沉挚深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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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文学家楼钥为悼念友人樊姓转运使所作的挽词组诗中的第一首。

楼钥一生秉持儒学正统,与同时代的诸多理学士人交游密切,樊运使作为深受理学熏陶的地方官员,虽仕途未获通显,却在士林中拥有极高声望,其去世后楼钥怀着敬重与痛惜之情写下这组挽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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