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宗章武孝皇帝挽歌词三首·其三

元稹 · 唐代 · 绝句

月落禁垣西,星攒晓仗齐。
风传宫漏苦,云拂羽仪低。
路隘车千两,桥危马万蹄。
共嗟封石检,不为报功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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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沉落在宫墙的西侧,繁星簇拥着拂晓时分整齐的皇家仪仗。
晓风传来宫中更漏凄清的声响,流云轻拂着仪仗的羽饰,沉沉低垂。
道路狭窄却排布着上千辆送葬车驾,桥梁高危,万马踏过扬起阵阵尘烟。
众人都嗟叹宪宗的功业本当刻石纪功,绝非为了寻常封禅报功的虚饰形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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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禁垣皇宫的墙垣,代指宫廷禁地。
  • 星攒繁星密集簇拥的样子。
  • 晓仗拂晓时分排列整齐的皇家丧葬仪仗。
  • 宫漏古代宫中用来计时的铜壶滴漏,此处以凄清的漏声烘托哀恸氛围。
  • 羽仪仪仗中以羽毛装饰的旌旗、伞盖类器物。
  • 封石检古代封禅或纪功大典中,用来封缄盛放铭文石函的木检,代指刻石纪功的隆重仪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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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以送葬队伍的行进动线为线索,层层铺陈肃穆沉哀的场景,完全契合官方挽歌词的庄重体制,没有丝毫浮泛的辞藻。

开篇从拂晓宫廷的清寒景象落笔,月落星残的底色先为全诗奠定了沉痛的基调,后续漏声凄苦、羽旗低垂的细节描写,将帝王大丧的哀恸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后半部分写送葬途中千车万马的盛大阵仗,以场面的隆重反衬出一代中兴帝王骤然辞世的巨大遗憾,末二句跳出普通挽诗一味称颂功德的俗套,点出宪宗的功业远超历代帝王封禅报功的虚饰格局,寄寓了诗人对元和中兴治世的深切追念,情感沉挚厚重,是中唐挽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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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五年(公元820年),时年四十二岁的元稹任职膳部员外郎,身处长安朝中。

唐宪宗在位期间平定多地藩镇叛乱,重振中央权威,开创了史称“元和中兴”的治世局面,却在元和十五年于大明宫暴崩,朝野上下震悼,元稹遂创作这组共三首的挽歌词,寄寓对宪宗功业的追思与悼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