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思

君行千里轻所历,妾驰千里心匪石。
春房酌酒意匆匆,愁不在离愁在忆。
鸳鸯瓦上昏无色,鹦鹉杯中尘更积。
灯前独坐制君衣,泪湿剪刀裁不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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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远行千里,全然不把沿途的跋涉放在心上,我的心念随你飞驰千里,情意却坚贞绝非磐石可转。
春日闺房里斟酒想要排遣心绪,反倒更觉时光匆促,愁绪并非来自当下的离别,全藏在对你的绵长回忆里。
屋顶成对的鸳鸯瓦蒙着暮色,黯淡无光,你往日爱用的鹦鹉酒杯,早已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我独自坐在灯前为你缝制远行的衣衫,泪水打湿了剪刀,连手中的布料都再也裁不动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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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匪石化用《诗经·邶风·柏舟》“我心匪石,不可转也”句意,表明思妇对远行之人的情意坚贞,绝不会随意转移。
  • 鸳鸯瓦古代成对一俯一仰扣合的屋瓦,常被用来代指女子闺房的屋顶。
  • 鹦鹉杯用鹦鹉螺外壳加工制成的名贵酒杯,是唐宋时期文人常用的酒具。
  • 制君衣为远行的丈夫缝制衣衫,是古代思妇寄托相思的经典行为,暗含盼行人早归的心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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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闺怨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全诗以思妇的第一视角展开,没有直白的呼号哭诉,全靠细节层层铺陈思念的浓度。

开篇以远行者的轻别和留居者的坚贞形成鲜明对比,一下子就把相思的重量勾勒出来。后续从室外的瓦色写到室内的旧酒杯,再落到当下灯前的针线动作,层层推进,最后以“泪湿剪刀裁不得”的细节收束,把思念到失神、心绪全然崩溃的状态写得极具画面感,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情真意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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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思》本是流传已久的乐府旧题,历来多被用来抒写相隔千里的怀远相思之情。

本诗作者木待问是南宋孝宗隆兴元年的状元,一生历仕馆职、地方要员,当时南宋士人多有远游宦游、边地征人久戍不归的社会背景,这首诗便以传统闺怨的思妇口吻,将相隔千里的刻骨思念描摹得细腻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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