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丑偶书 其二

物物皆吾体,心心是我思。
四时非代谢,万说不支离。
涧水谈颜乐,松风咏晳词。
仲尼亲许可,实语断非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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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事万物的本质都与我的本体相通,每一份心念都是我本心的发用流转。
四季的轮转并非是旧的消亡新的替代,万般言说的义理也不会偏离本心的大道。
山涧的流水仿佛在谈论颜回所安守的圣贤之乐,松间的清风好似在吟诵曾皙歌咏的自得之辞。
这些义理都是孔夫子亲自认可的,实实在在的话语绝对不会有半点虚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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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代谢指新旧交替、更迭。
  • 支离指分散偏离、支离破碎,此处指偏离大道的本旨。
  • 颜乐典出《论语》,指颜回身处陋巷却不改其乐的圣贤之乐。
  • 晳词指《论语》中曾皙(名点,字子皙)所言“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的自得言志之辞。
  • 仲尼即孔子,名丘,字仲尼,春秋时期儒家学派创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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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儒家心学悟道诗,通篇以平易的语言阐发“万物皆备于我”的核心宗旨,没有后世不少理学家诗的晦涩说教感。

诗人将抽象的心学义理融入鲜活的自然意象中,涧水松风都成为大道的载体,把儒家孔门师徒的圣贤乐处,完全化入日常的山水观感之中,体现出杨简所主张的天地万物与本心毫无间隔的精神境界,全诗理趣盎然,情致通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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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心学代表人物杨简在宋孝宗淳熙四年(公元1177年,岁在丁丑)创作的论道组诗中的第二首。

杨简是陆九渊的核心弟子,终身践行“本心即宇宙”的心学宗旨,丁丑年间他正潜心体悟心学义理,日常观照天地万物皆与本心贯通,便以平易的诗句记录下自己的证悟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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