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毅郎 一

元稹 · 唐代 · 诗

尔爷只为一杯酒,此别那知死与生。
儿有何辜才七岁,亦教儿作瘴江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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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父我不过因一杯酒的细故便遭逢祸殃,此番别离哪里能预料前路是死是生。
你又有什么罪过,年纪才刚满七岁,也要跟着我奔赴瘴气弥漫的荒江远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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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尔爷元稹自指,即孩子的父亲。
  • 罪过、过错。
  • 瘴江指南方沿江瘴气弥漫的江流,此处代指通州一带蛮荒湿热、毒虫瘴气滋生的偏远地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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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纯用口语直抒胸臆,全无雕琢修饰,满纸都是浸透血泪的沉郁悲怆。

开篇两句以自嘲语气点出自身获罪的荒诞性:区区细故便遭重谴,前路生死难料,暗斥了中唐时期朝局昏暗、忠良横遭斥逐的不公现实。后两句将笔触落到无辜稚子身上,年仅七岁的孩童也要跟随父亲远赴蛮荒,字里行间满是诗人对幼子的深切愧疚,以及自身遭逢构陷的满腹愤懑,语浅情深,千百年来读来仍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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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年(公元815年),元稹此前因弹劾权贵触怒执政,被贬江陵府士曹参军,蹉跎五年之后又被量移到更为偏远的通州担任司马。

通州地处巴蜀蛮荒之地,沿江一带湿热郁蒸、瘴气丛生,向来是流放罪臣的去处。元稹赴任时年仅七岁的幼子毅郎随行,行至三峡险地,想到前路生死未卜,诗人悲从中来,写下两首《别毅郎》,本首是其中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