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斯远不至登谿亭有怀并属云台刘先生三首 其三

赵蕃 · 宋代 · 诗

戚戚重戚戚,有抱不自释。
问余何所忧,学道不早力。
悠悠复悠悠,头秃颔须白。
先民有遗言,朝闻死可夕。
矢诗道其怀,庶获师友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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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的忧愁一重叠着一重,满怀郁结始终无法自行排遣。
若问我心中到底在忧虑什么,只恨研习圣贤大道没有尽早尽力。
时光悠悠流逝了许久许久,如今我头已秃落,颔下胡须也全白了。
古代的先贤早已留下教诲,若能清晨听闻大道,就算当晚死去也毫无遗憾。
我作下这首诗抒发心中的怀抱,但愿能够得到师友的指点教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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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戚戚忧愁郁结的样子。
  • 有抱不自释心中怀有郁结的情志,无法自行排遣开解。
  • 学道这里指研习儒家圣贤所传承的义理大道。
  • 先民古代的先贤、古圣。
  • 朝闻死可夕化用《论语·里仁》“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典故,意为只要能领悟大道,即便很快死去也没有遗憾。
  • 矢诗赋诗、作诗,“矢”在这里是陈述、铺写的意思。
  • 副词,表示期望、但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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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理学诗的典型代表,全无雕琢的辞藻,以极其质朴浅白的语言直抒胸臆,完全贴合宋儒笃实向学的精神气质。

开篇两处叠句“戚戚重戚戚”“悠悠复悠悠”形成了反复咏叹的节奏,把诗人年岁已长、却遗憾年少时没有尽全力研学道义的沉郁情绪渲染得十分充分,头秃须白的外貌描写,更强化了时不我待的紧迫感。

诗中自然化用《论语》的经典典故,没有丝毫生硬堆砌的痕迹,最后直接点明作诗的初衷,恳切表达了希望得到师友指点、在向学道路上更进一步的心愿,情感真挚厚重,毫无虚浮矫饰之处。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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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理学家、诗人赵蕃的作品,赵蕃一生安贫乐道,终身致力于儒学义理研习,与朱熹、韩淲等名儒名士交游密切。

该组诗作于赵蕃闲居乡间期间,他等候好友韩淲(字斯远)久候不至,便登上溪边的亭台远眺,心中感念治学的诸多感慨,于是写下三首怀人言志的作品,一并寄给隐居在云台的刘先生,本首是组诗的第三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