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寄季承二首 其二

赵蕃 · 宋代 · 诗

向来已念修途苦,还家作况初无愈。
娇儿失乳索饭啼,病妻服药思鹿脯。
关心药裹诗自废,无复吟哦继朝暮。
与君定交且十年,相从未有如君许。
信知此药莫可常,后会惊心念风雨。
报侬安否比何如,莫以素书慵不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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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我还总在感念长途跋涉的辛劳,没想到归家后的境况竟比赶路时好不了多少。
年幼的孩子断了奶哭着要饭吃,卧病的妻子服药期间还想着吃点鹿肉补养身体。
整日操心照料病人、整理药囊,我早就荒废了作诗的兴致,再也没法从早到晚不停地吟咏诗句。
我和你定下交情已经将近十年,往来相交的友人里从来没有谁能像你这样知心。
我深知眼下这种困顿的境况不可能长久,一想到日后相会的场景,就不由得感念起往日风雨同舟的情谊。
你快回信告诉我你近来的身体近况如何,千万别因为懒得写书信就不给我寄信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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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修途长途,远路。
  • 作况当下的境况、状况。
  • 鹿脯鹿肉干,古代被视为滋补的珍贵肉食。
  • 药裹装药的囊袋,此处代指照料病患、打理药物的琐事。
  • 素书古人写在白绢上的书信,此处代指普通家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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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白描手法铺陈日常琐事,没有丝毫刻意的雕琢修饰,开篇先以归家后的窘迫境况反衬行旅之苦,打破了常人想象中归家即安的惯性书写,极具生活真实感。

全诗将家事的细碎困顿与对友人的深挚情谊自然勾连,前半段尽数道尽自家的狼狈处境,后半段转而抒发对十年老友的惦念,情辞恳切,毫无酸腐之气,典型体现了赵蕃诗作“以俗为雅、平淡见真”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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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江湖诗派的代表人物,终生未入仕途,常年流转于江浙一带交游访友,诗作多取材于日常行旅与家居生活,风格质朴冲淡。

这首诗是他远游归乡之后所作,彼时家中幼子体弱、妻子染病,生计陷入短暂困顿,他安顿好家中诸事之后,便写下这首诗寄给相交多年的挚友季承,向友人倾诉近况、传递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