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日阻风新淦二首 其一

赵蕃 · 宋代 · 绝句

昨日北风犹可行,今日北风不可撑。
虽无人止公无渡,凭河而死圣不与。
况我生平忧患多,平陆往往愁风波。
近连章贡远鄱蠡,如此千涛万浪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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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刮起北风的时候船只尚且还能航行,今日北风猛烈完全无法撑船前行。
虽然没有人拦阻说不能渡河,但徒手冒险涉水而死是圣人所不赞许的行为。
何况我这一生经历的忧患已然很多,就算在平地上行走也常常为风波发愁。
近处连着章水贡水远处连着鄱阳湖,面对这漫天翻涌的千涛万浪又能怎么办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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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淦古县名,今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地处赣江中游沿岸,是古代赣江航道上的重要节点。
  • 凭河指徒步涉水渡河,语出《论语·述而》“暴虎冯河,死而无悔者,吾不与也”,代指莽撞冒险的行为。
  • 圣不与圣人不会赞许、不会认同。与,此处意为赞许、赞同。
  • 章贡章水和贡水,两江在江西赣州汇合后称赣江,是江西境内最主要的河流。
  • 鄱蠡指鄱阳湖,古称彭蠡,是中国第一大淡水湖,地处江西北部,连通长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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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普通行旅诗怨天尤人、苦叹旅途艰辛的俗套,从眼前阻风的日常小事生发开去,融入了自身半生颠沛的人生体验。

前四句先写阻风的实景,再引儒家经典里的圣语暗合行事不可莽撞的道理,后四句由眼前江浪推及平生所遇的世路风波,将自然之风浪与人生之忧患完全勾连,以小见大,富有宋诗特有的理趣。全诗语言平易质朴,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是诗人真情实感的自然流露,是赵蕃平淡真切诗风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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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赵蕃行旅途中的作品,赵蕃常年辗转江西各地,或赴任、或游幕、或访友,赣江流域的山水风物都留下了他的行迹。

此次他沿赣江行舟,路经新淦时遭遇突发强风,船只无法继续航行,被迫滞留,有感而发写下两首组诗,这是其中的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