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墨二首 其二

斲我千年质,成兹数寸瑿。
当从黑白辨,岂问姓名题。
愿效文章用,宁辞肌骨刲。
先生无浪语,略为究端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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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千年古木的质地斫削加工,最终凝成这数寸大小如黑玉般的佳墨。
品鉴墨的优劣理当从色泽浓淡的本质区分,何须去追问制作者的名姓题识。
它甘愿为书写文章贡献力量,绝不推辞忍受研磨磨损肌骨的辛劳。
先生您素来没有虚妄不实的言语,不妨为我稍稍探究它精妙的本源奥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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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斲砍削、雕琢,这里指制作墨锭时斫取古松原料的工序。
  • 瑿原指质地纯黑的玉石,这里用来形容色泽匀净浓黑的上等墨锭。
  • 刲切割、刮削,这里指墨锭在砚台研磨时不断被磨损消耗的状态。
  • 浪语虚妄不实的空话。
  • 端倪头绪、本源,这里指古墨制作工艺的精妙内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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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完全跳出了普通咏墨诗堆砌外形描摹的俗套,全程采用拟人的手法,以墨的第一人称口吻展开叙述,将无生命的文房器物赋予了完整的人格品格。

全诗层层递进,先点明佳墨原料的不凡来历,继而提出重实质不重虚名的价值判断,再抒发甘愿为文事奉献自身的牺牲精神,最后落到与友人的品鉴交流之上,物我完全交融,既写出了古墨的珍贵品性,也暗合了诗人自身不慕虚名、甘愿为诗文事业倾尽毕生心力的人生追求,是宋代文房咏物诗中格调极高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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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江湖诗派的代表人物,一生嗜诗成癖,终身与文房雅物为伴,和当时诸多文人常有互赠文玩的雅集往来。

这首诗作于赵蕃中年罢官闲居衡州时期,是他收到友人馈赠的古墨后,乘兴写下的两首咏墨诗中的第二首,通篇以墨拟人,寄寓了自身的处世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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