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谨仲和顷者三诗见贻复次韵六首 其四

病骨觉难强,鬓华惊易彫。
壮怀鲸访李,老习蚓同萧。
久已思抛笏,悠哉曷泛瓢。
东游穴探禹,西上石宾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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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弱多病的身躯自觉难以支撑,惊觉鬓边的白发太容易凋零。
壮年时曾怀有追慕李白豪纵气概的壮志,晚年习性却如秋蚓般枯寂萧散。
我早就萌生了弃官归隐的念头,心绪悠然何不就去过逍遥的隐居生活。
想要东行探访会稽的禹穴胜迹,往西登临韶山做古乐遗迹的宾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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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鬓华鬓边的花白头发,代指年华老去。
  • 鲸访李传说唐代诗人李白醉酒后骑鲸捉月而去,后世以骑鲸代指李白,此句指壮年时追慕李白豪壮襟怀的情志。
  • 抛笏笏是古代官员上朝所持的手板,抛笏即指弃官归隐。
  • 曷通“何”,意为为什么。
  • 泛瓢用隐士许由将挂在树上的瓢弃去的典故,代指逍遥自在的隐居生活。
  • 穴探禹传说大禹治水时曾在浙江会稽留下禹穴遗迹,此处指东游探访禹穴的胜景。
  • 石宾韶传说舜帝曾在韶山演奏韶乐,此处指西上韶山,游赏古乐遗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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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老病起笔,首联直写当下身体衰颓、年华老去的状态,平实的字句里藏着深沉的岁月怅惘,没有刻意的渲染却情绪饱满。颔联以“鲸访李”的壮怀和“蚓同萧”的老境做鲜明对照,将一生的起落感不着痕迹地托出,用典灵动毫无堆砌之感。

颈联直接吐露自己久已厌倦官场、向往归隐的心意,情志坦荡直白,毫无矫饰,完全是宋儒诗论里推崇的“辞达”境界。尾联宕开一笔,将归隐的向往落实到东探禹穴、西上韶山的山水行旅之中,格局从个人的小情绪拓展开去,尽显诗人洒落的襟怀。

整首诗风格清瘦淡远,是宋调成熟时期的典型面目,没有华丽的辞藻,全凭真性情动人,典型体现了赵蕃诗作平易自然、寄意遥深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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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赵蕃的晚年作品,属于友人之间的唱和次韵之作。杨谨仲即南宋诗人杨方,是赵蕃平生交好的诗友,二人多有诗文往来酬答。

此前赵蕃曾写过三首诗赠给杨方,杨谨仲依原诗韵脚作和诗回赠,赵蕃收到赠诗后,又接连次韵创作了六首组诗,本首是其中第四首,集中抒发了诗人暮年的心境与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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