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即事十五首 其二

汀袍犹拥绿,林幄尚遮青。
霖雨秋冬接,商飚早晚经。
枯荄明野烧,槁叶暗深坰。
荣谢何终极,衰迟孰所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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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边的岸草还像衣袍似的簇拥着残存的绿意,林间枝叶仍如帷幕般遮蔽着一片青苍。
连绵的阴雨从秋到冬接连不断,萧瑟的秋风早晚都在郊野间穿行。
枯草根在野外野火的映照下格外分明,枯败的树叶让幽深的远郊更显昏暗。
繁盛与凋落哪里有什么终极的定数,这迟暮衰颓的境况又是谁所安排的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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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汀袍喻指水边平展如袍的岸草,汀指水边平地。
  • 林幄喻指林间枝叶交织而成的帷幕,幄即帐幕。
  • 霖雨连绵不停的过量雨水。
  • 商飚指秋风,古代五音中商对应秋季,飚指疾风。
  • 枯荄枯萎的草根,荄意为草根。
  • 野烧野外焚烧枯草的野火,此处“烧”读shào。
  • 深坰遥远幽深的郊野,坰指离城很远的郊野。
  • 荣谢草木的繁盛与凋落,引申为世间万物的兴衰变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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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典型体现了宋代即事诗“景中见理、理中含情”的特色,写景层次由近及远,从眼前的汀草林木,延展到漫天的霖雨秋风,再推及郊野野火、远郊枯叶,画面的空间感逐步铺展,清冷萧瑟的秋冬氛围被渲染得十分饱满。

诗作后半由景入情,从自然万物的荣谢无定,联想到自身衰病迟暮的处境,没有直白的悲号,而是以诘问的语气发出对命运安排的思索,将日常病中的细碎感触升华为带有哲思的人生慨叹,语言质朴沉淡,完全契合赵蕃一贯的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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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著名的平民诗人,终生未得显宦,长期居于乡野,诗作多取材于日常居处的所见所感,被后世称为“江西诗派后劲”。

这首诗作于赵蕃晚年卧病乡居期间,他在病中无法远游,只能凭窗观察周遭的秋冬景物,将眼中所见与自身的衰病境遇相融合,写下这组即事抒怀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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