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绝湖颇危追赋二诗 其一

平生谩说江湖乐,小遇风涛意不任。
颇眩云山相俯仰,却怜水鸟恣浮沉。
神游险向冤魂语,笑傲强为洛下吟。
赖是初谋壮维楫,不然何地觅壶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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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空自夸耀泛舟江湖的乐趣,刚遇上一点风浪就心神难支。
眼望着云山在浪涛里上下晃荡目眩神迷,反倒羡慕水鸟能自在地随波浮沉。
惊魂不定间神思恍惚仿佛要和水底冤魂对话,强自镇定故作旷达勉强吟出洛下的诗句。
幸亏当初出行前就准备了坚固的船桨船楫,不然哪里还能找得到保全性命的依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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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谩说空说、徒然说,指未经历实际风浪时随口夸耀的状态。
  • 不任承受不住,这里指心神难以支撑风浪带来的恐惧。
  • 恣浮沉自由自在地在水面上浮沉游动,毫无畏惧。
  • 维楫船桨,代指船只的航行器具,这里指坚固可靠的航船。
  • 壶金典故出自古人藏金于壶以避水厄的传说,这里代指保全性命的依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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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层层递进的白描手法铺陈渡湖遇风的全过程,情绪从最初的自嘲,到途中的目眩神迷,再到惊魂乍起的恍惚,最后落到脱险之后的庆幸,层次分明,细节真切可感。

诗人没有刻意渲染险境的恐怖,反而以水鸟自在浮沉的状态反衬自身的狼狈,以“强为洛下吟”的生活化细节刻画人在遇险时强作镇定的心态,全无造作之感,是宋代江湖诗派行旅纪游诗中颇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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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诗人赵蕃的行旅纪险作品,收录于其别集《乾道稿》中。

赵蕃一生长期辗转江南州县任低级官吏,常年乘舟往来于太湖、鄱阳湖等江南湖荡水域,某次渡湖时遭遇突发风浪几乎遇险,平安登岸后追忆当时的惊魂情状,写下这组两首七言律诗,本首是其中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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