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刘子后赵行之司理舅二首 其一

南渡凄凉六十年,故家遗俗日萧然。
不应门户端如此,政坐吾曹欠勉旃。
斗食我今悲白发,束书君喜继青毡。
乡来未识衡州士,闾里皆推有此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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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室南渡以来凄惶零落已过六十年,旧日世家留存的风习一天比一天衰微冷落。
不该家族境况就真的颓败到这般地步,实在是因为我辈这些人欠缺努力奋进啊。
如今我为微薄的俸禄奔波,早已悲叹生出满头白发,你携带着书卷传承家学,实在令人欣慰。
往日我还未曾结识衡州的贤士,如今乡间邻里都交口称赞你这样的贤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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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政坐同“正坐”,意思是正是因为,完全是由于。
  • 吾曹我辈,我们这些人。
  • 勉旃努力奋进,“旃”是语气助词,为“之焉”的合音。
  • 斗食指微薄的俸禄,代指官职低微,收入仅够维持温饱。
  • 青毡指代家传旧物、家学传承,出自《晋书·王献之传》中王献之守护家传青毡的典故。
  • 乡来同“向来”,往日、从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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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诗以文为诗、说理寄慨的代表作品,情感沉挚厚重,全无浮泛应酬的痕迹。

开篇从南渡六十年的时代大背景落笔,把个人身世之感和世运兴衰的感慨融为一体,格局开阔,没有局限于亲友间的私人赠答。中间两联一转,先自责蹉跎岁月、白发无成,再赞许晚辈传承家学,在对比中寄寓了劝勉后辈努力振起家声的殷切期许。收尾落到对友人贤德的称许,收束温厚,全诗语言质朴恳切,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长辈对晚辈的期许与忧时伤世的情怀自然流淌出来,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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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诗人赵蕃写给晚辈亲友刘子后、赵行之的赠言之作,赵行之是作者的晚辈姻亲,当时担任司理参军一职,故称“司理舅”。

赵蕃身处宋孝宗至宋宁宗时期,距离宋高宗南渡已近六十载,中原故土未复,江南本土的世家大族也日渐凋零,世风不振,诗人有感于时代变迁与家声传承的责任,写下这组诗勉励亲友后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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