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王越卿司法置酒要客始约登武安之塔为游人所先已过圆通晚更集于彦博之居越卿醉后作画其先大夫公亦能画云作诗二首 其一

登高有约乃相违,故遣村船逆上溪。
寺与松篁元不隔,路经蓬藋却成迷。
数君放逸仍怀古,老我悲凉况哭妻。
郑重莫逃鸡黍社,又随新月共扶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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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约定重阳登高却没能成行,特意安排乡间小船沿着溪流逆水而上。
寺院和苍松修竹本来毫无阻隔,路上长满蓬草野藜反倒让人迷失路径。
诸位友人潇洒放旷还在追怀古意,我这衰迈之人满心悲凉更何况新近丧妻。
盛情难却我不肯推辞这诚挚的乡间宴集,又伴着初升的新月拄着手杖一同归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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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民间自古有登高游赏的传统习俗。
  • 司法宋代司法参军的简称,是地方州郡掌管刑狱诉讼的属官,这里代指王越卿。
  • 要客邀请客人,“要”通“邀”。
  • 蓬藋蓬草和藋草,泛指野外丛生的杂乱野草。
  • 放逸潇洒旷达,不受世俗礼法拘束。
  • 鸡黍社化用孟浩然“故人具鸡黍”的诗意,指友人准备了鸡和米饭的诚挚乡间宴集。
  • 扶藜拄着藜木手杖,藜是质地坚硬的野生灌木,古人常用来制作手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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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直白的叙事脉络串联起重阳一日的游赏经历,起笔便点出原本登高的约定落空,转而安排舟行溯溪,将一场游赏的意外变故写得从容自然,毫无局促之感。

颈联的情感转折是全诗的核心,将诸位友人放旷怀古的盎然兴致,和自己衰年丧妻的悲凉心境形成鲜明对照,不加修饰直抒胸臆,沉挚的悲绪扑面而来,完全没有刻意造作的痕迹。

尾联收束到宴集的温情,即便心绪沉郁悲凉,诗人也不忍辜负友人的盛情,最终伴着新月扶杖而归,将个人的沉哀融入友人相聚的暖意之中。全诗语言质朴自然,完全契合赵蕃一贯“平淡而情深”的诗风,是南宋中期江湖派日常化书写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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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期,是赵蕃晚年寓居江南乡间时的重阳宴集即事之作。

当时友人王越卿担任地方司法参军,重阳日邀约一众友人聚会,最初约定同登武安塔,不料塔已被游人抢先登临,众人便转道游览圆通寺,天色向晚又相聚在名为彦博的友人居所。席间王越卿醉后挥毫作画,提及自己的父亲生前也擅长绘画,赵蕃便即事感怀写下这组二首诗作,这是其中第一首,此时诗人正经历丧妻之痛,心绪格外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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