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禽言二首·其一

赵蕃 · 宋代 · 诗

雨后翛然欲变秋,意捐絺绤揽衣裘。
林间脱袴催人急,时有炎凉底过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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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过后天地清疏凉爽,暑气顿消仿佛就要转入深秋。
我打算收起单薄的夏葛衣衫,随手取来厚暖的皮衣披上。
林间布谷鸟的叫声仿佛在急切催促人们换下夏裤。
人世本就常有炎凉冷暖的变迁,又何必为此过分烦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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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翛然形容清凉疏爽、毫无滞碍的样子。
  • 絺绤葛布所制的夏衣,细葛为絺,粗葛为绤,代指夏天穿的单薄衣衫。
  • 脱袴此处谐音模拟布谷鸟的叫声,传统禽言中布谷的鸣叫声常被拟为「脱却布袴」,意为天气转凉要换下夏裤准备御寒。
  • 底过忧底是何、什么的意思,意为有什么可过分忧虑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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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禽言诗多写催耕劝织、感叹民生劳苦的固化思路,以「反」字为核心立意,充满了宋诗特有的理趣。

开篇两句从雨后骤凉的日常体感切入,没有刻意渲染悲秋的愁绪,反而以平实的笔触记录季节变迁的自然状态。后两句借禽鸟的催鸣翻出新意,将自然节候的炎凉引申到人世的冷暖变迁,最终落脚于不为外物变迁扰心的通透旷达心境,语言质朴自然,完全是诗人隐居乡野时随性抒怀的本色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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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著名的江湖派诗人,一生淡泊仕进,长期隐居江西乡间,贴近民间生活,创作了大量富有生活气息的诗作。

禽言诗是宋代十分流行的诗歌题材,多以谐音模拟禽鸟叫声,赋予其世俗劝诫的内涵,这组《反禽言》是作者翻用传统禽言诗意、跳出旧有窠臼的创作,这首诗作于闲居乡野的某次雨后感秋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