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有感二首 其一

霜月有余照,风灯无停光。
客梦一何短,乡关一何长。
拊身念艰虞,失足增彷徨。
平明揽清镜,鬓发应成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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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的冷月洒下未尽的清辉,风中摇曳的灯火光影晃动没有片刻停息。
旅居在外的归梦为何这般短促,而故乡却离我这般遥远漫长。
拍抚着自身感念平生的艰难忧患,行差踏错更让我心中满是彷徨无依。
天亮之后我拿起清亮的铜镜照看,想必两鬓的发丝已经变得斑白如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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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霜月秋夜的月亮,因秋霜寒重故称霜月。
  • 风灯防风的油灯,这里指在夜风里晃动的灯火。
  • 乡关故乡、家乡。
  • 拊身拍抚自身,拊同“抚”,是诗人自省的动作。
  • 艰虞艰难忧患,这里指平生遭遇的坎坷挫折。
  • 平明天刚亮的时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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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秋夜枕上的所见所感为线索,层层铺展羁旅愁思与身世之叹,开篇两句从视觉落笔,霜月留照、风灯摇光的清冷夜景,恰好衬出诗人长夜无眠的孤寂心境,为全篇的感怀铺垫了沉郁的基调。

中间两句以“一何短”和“一何长”形成强烈反差,将客中好梦易醒的遗憾,与乡路迢迢归期无望的怅惘写得格外真切,时空的错位感把思乡之情渲染得淋漓尽致。

后半部分由思乡转向对自身境遇的省察,感念平生坎坷,自伤失足彷徨,最后揽镜预想鬓发成苍的细节,把年华虚度、壮志难酬的深沉悲慨推向顶点,全诗语言质朴沉挚,情感层层递进,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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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著名诗人,一生沉沦下僚,长期辗转漂泊于各地为生计奔走,屡遭仕途挫折,创作了大量抒写羁旅愁思的作品。

这首诗作于他旅居异乡的秋夜,彼时他远离故土,困顿失意,在枕上辗转难眠,眼见秋夜残景,心绪万端,于是写下这组感怀诗,这是其中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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