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怀二首 其二

去日春江白芷生,再来秋野蟪蛄鸣。
浩然已分不才弃,张翰安能恤后名。
自叹还山何太晚,政须杯酒为深倾。
凭愚邀敬多官府,与想桃源源上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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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去的时候春江之畔白芷刚刚萌生,重来此地秋郊野地里蟪蛄正声声啼鸣。
像孟浩然那样早已料定自己会因不才被当世弃置,像张翰那样哪里还顾惜身后的虚名。
暗自慨叹我萌生归隐山林的心意实在太晚,此刻正应当把杯中酒尽数倾洒畅饮尽兴。
如今在众多官府场合靠愚钝姿态邀取敬重,不如遥想那桃源仙境里自在遨游的光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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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蟪蛄蝉的一种,多生于秋初,鸣声凄切,古人常以它的鸣响代指秋意深浓、时光短促。
  • 浩然指唐代诗人孟浩然,他曾写下“不才明主弃”的诗句,此处是诗人以孟浩然自比。
  • 张翰西晋名士,他因见秋风起思念家乡的莼菜羹、鲈鱼脍,便毅然辞官归隐,是古代弃官适意的典型代表。
  • 恤顾惜、顾及。
  • 政须正须,“政”是通假字,通“正”。
  • 桃源指陶渊明《桃花源记》中描绘的与世隔绝、安宁自在的隐逸乐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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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脉络清晰,用典妥帖自然,情感层层递进毫无滞涩之感。开篇以春秋迥异的物候意象对举,将久宦漂泊、时光倏忽的感慨不着痕迹地融入景物描写之中,清冷的秋虫鸣响直接奠定了全诗萧散倦懒的情感基调。

颔联连用两个历史典故,以孟浩然的旷达和张翰的疏狂自况,既消解了仕途失意的愤懑,也点明了自己不慕虚名、只求适意的人生取向,用典毫无堆砌之感,完全贴合诗人自身的心境。颈联直抒胸臆,发出“还山太晚”的慨叹,将多年宦海沉浮的疲惫尽数托出,以杯酒倾洒的动作将情绪推向高潮。尾联收束到对桃源隐逸生活的向往,把对世俗官场的厌弃和对自由生活的追求落到实处,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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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江西诗派后期的代表诗人,一生历任州县低级属官,为官清正廉明却长期不得升迁,大半辈子都在辗转宦游的漂泊中度过。

这首诗作于他晚年萌生退隐之意的阶段,此时他早已厌倦了官场的逢迎束缚,借抒怀的主题袒露自己厌弃仕途、向往隐逸的真实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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