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西湖净寺听僧乐梵呗

天涯知己集琳宫,文武升沉气味同。
仙乐几回来座上,梵音半夜落天中。
幻身何日脱尘劫,慧眼于今识色空。
兴尽归来情不尽,晨昏隐隐丽谯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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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漂泊的知己们相聚在佛寺之中,无论文武仕途升沉,彼此的志趣气息都十分相投。
空灵的佛乐数次在座间响起,梵呗诵经之声在夜半时分仿佛飘落到云天之中。
我这虚幻的俗身什么时候才能脱离尘世的种种劫难,如今凭借佛法的智慧终于看破了色即是空的真谛。
游赏的兴致消尽之后归来,心中的禅意余韵仍久久不散,晨昏时分仿佛还能在城东的城楼边隐约听到余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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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琳宫原本指神仙居住的宫阙,这里是对佛寺的美称,代指西湖净寺。
  • 梵呗佛教术语,指僧人唱诵经文的佛乐,是佛寺中特有的宗教音声。
  • 尘劫佛教概念,指尘世中绵延不绝的劫难与世俗牵累。
  • 慧眼佛教所称的「五眼」之一,指能够洞察虚妄、照见实相的智慧。
  • 色空佛教核心义理,认为世间一切有形可见的事物本质都是虚妄为空的。
  • 丽谯指华美的城门高楼,这里代指临安城东的城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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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宋代文人特色的禅意诗,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而是将听乐的感官体验与禅思自然融合,冲淡平和毫无说教感。

首联跳出世俗的身份等级偏见,写知己同聚不分文武升沉,开篇就营造出脱离尘俗的松弛氛围。颔联用通感手法描摹梵乐的空灵质感,将听觉上的音声转化为从座间飘向云天的流动画面,把佛乐的清旷悠远写到了极致。颈联顺势引出禅思,点出听乐之后心境的开悟,是全诗的主旨落点。尾联更是余味悠长,将寺中所得的禅意延伸到日常世俗生活中,哪怕回到城中,晨昏之间仍能感知到梵音的余韵,完成了禅意与俗世的圆融统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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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时期,作者赵善漮为宋代宗室后裔,长期居于都城临安(今杭州)。

当时江南佛寺香火鼎盛,士大夫阶层普遍有游寺参禅的风尚,作者夜宿西湖边的净慈寺,与数位志同道合的友人同聚,聆听寺中僧人演奏梵呗佛乐,尘俗烦扰暂时消解,禅意涌动之下便写下了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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