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襄公祠

王偁 · 宋代

寂寞孤城野水滨，乱余犹见几家存。
女墙落日埋秋草，官树啼乌集暮云。
百战徒闻存国步，孤忠谁复吊英魂。
夜来遗庙荒庭月，长逐悲笳不忍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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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孤城静立在荒郊野水之畔，战乱过后还能看到寥寥几户人家幸存。
落日斜照下城墙上的矮墙半掩在秋草之中，官道旁的古树上啼叫的乌鸦聚集在傍晚的云团里。
如今只听闻当年他历经百战匡扶了国家命运，这样的孤忠大节如今还有谁来凭吊先贤的英魂。
夜色降临，旧祠荒庭中的清冷月光，总是伴着悲凉的笳声，让人不忍卒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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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余襄公指北宋名臣余靖，“襄公”是他的谥号，余靖曾多次出使契丹，平定西南边事，以刚正忠直著称。
  • 女墙城墙上修建的矮墙，也叫垛口，用于守城瞭望。
  • 国步原指国家的步伐，诗中代指国家的命运、国运。
  • 遗庙留存下来的前贤祠庙，这里特指余襄公祠。
  • 悲笳悲凉的胡笳声，笳是古代北方游牧民族的吹奏乐器，常于军中使用，声调凄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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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苍凉沉郁的笔调，将战后荒城的破败之景与凭吊先贤的追思之情完全交融，毫无吊古诗作常见的空泛弊病。

开篇从孤城野水的大环境落笔，直接点出战乱之后民生寥落的现实，为全诗奠定了悲怆的基调。颔联细写城上残墙、秋草落日、官树啼乌、暮云四合的凄清画面，以景衬情，将物是人非的落寞感渲染到极致。颈联笔锋转向对历史的回溯，感慨余靖当年身经百战匡扶国运的功业如今只剩传闻，他的孤忠大节后世却无人前来凭吊，暗含了对当下世风不重先贤、国运衰微的叹惋。末联以荒庭冷月伴着悲笳的场景收束全诗，余韵悠长，将诗人的家国之悲与对先贤的崇敬追念融为一体，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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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著名史学家王偁游历岭南，拜谒北宋名臣余靖的祠庙时所作。

当时宋室南渡未久，南方多地历经兵燹战乱，民生凋敝，诗人目睹祠庙周边残破荒凉的景象，联想到余靖当年为国尽忠的卓著功业，而今后世却少有人追念先贤，家国身世之慨油然而生，遂作此吊古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