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公鹰

与鹰写真惟楚公,与公作歌惟老杜。
画托此歌以不朽,至今人诵抟空句。
相传妙画旧通灵,乌鹊不敢巢庭树。
饥未饱肉资远击,凛然戴角乃回顾。
枯枝绝笔半已讹,飞鸟脱字无缘补。
好事能来一赏音,不必移之在缣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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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楚公最擅长为鹰描摹逼真的形貌,唯独杜甫能为这幅鹰图写出传神的歌诗。
这幅画作依托杜甫的诗歌得以流传不朽,直到如今人们还在吟诵诗中抟空凌云的名句。
相传这幅神妙的古画早就通了灵气,连乌鹊都不敢在画轴所挂庭院的树上筑巢。
画上的鹰仿佛尚未饱食猎物正要振翅远击,神态威严凛然,头顶翎角昂然转头回望。
画中枯枝的落笔大半已经残损模糊,飞鸟形态的缺漏字迹也没有办法补全。
若是懂画的知音前来赏鉴这幅作品,根本不必把它重新描摹移到崭新的丝绢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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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楚公指擅长画鹰的前代画家,是这幅鹰图的原作者。
  • 老杜即唐代诗人杜甫,杜甫曾作《画鹰》等题咏鹰的经典诗作。
  • 抟空句指杜甫题咏画鹰的诗句,抟空即盘旋冲上高空,形容鹰的凌云姿态。
  • 巢庭树在庭院的树上筑巢,巢在这里作动词用。
  • 戴角指鹰头顶竖立的翎羽,形态如同长了角一般。
  • 绝笔这里指古画上残留的笔迹。
  • 缣素古代用来作画的白色丝绢,代指崭新的绘画载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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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画诗跳出了一般题画诗描摹画面形态的俗套,从画与诗的传承关系落笔,先点明楚公的画技与杜甫的诗才相互成就,让这幅作品跨越千百年仍保有生命力。

中间写入“乌鹊不敢巢庭树”的灵异传说,以夸张的侧面烘托手法,极写画作的逼真传神,仿佛画中之鹰随时会振翅而下,震慑群鸟。最后两句更是跳出了对画作形质的惋惜,点明真正的艺术价值从来不在于载体的完好无损,哪怕古画有残损,其内在的精神神韵足以打动知音,完全不必耗费功夫去补全翻新,体现了宋代文人重神轻形的审美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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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诗人范令闻创作的经典题画诗,所题咏的是前代楚公所绘制的鹰图。

楚公所画的鹰素来以形神兼备著称,加上杜甫曾为画鹰写下流传千古的名篇,二者相得益彰,在宋代仍被文人雅士广为珍藏赏玩,范令闻在观赏这幅流传数百年的古画时,有感于艺术精神的恒久价值,便写下了这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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