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诗

平生不学口头禅,脚踏实地性虚天。
临归不用求缠裹,趁着帆风便上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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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素来不修习虚浮无实的口头禅语,行事脚踏实地心性虚静通达高远。
到了辞世归去的时刻不需要置办任何装殓裹身的器物,趁着顺风就径直登上去往彼岸的航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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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口头禅原指禅宗中不去体悟禅理、只会空谈禅语的僧人,后世泛指没有实际内涵、只挂在口头的虚浮空话。
  • 性虚天指心性虚静澄澈,能够通达天地自然的至高境界。
  • 缠裹指旧时丧葬习俗中为死者准备的装殓衣物、裹身器物等身后相关的置办用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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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点是完全消解了传统临终诗常见的悲戚沉重感,语言直白质朴,毫无雕琢痕迹。前两句是诗人对自己一生行事的高度概括,旗帜鲜明地反对当时学界流行的空疏禅谈,以脚踏实地的务实态度作为安身立命的根本,将务实行事与心性修养打通,形成了独特的人格境界。

后两句更是出人意表,诗人完全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也没有世俗社会对身后事的种种执念,把死亡归去的过程比作趁风顺水登船的轻快旅程,意象潇洒旷达,将传统生死命题的沉重感完全消解,展现出了极高的精神境界,是宋代文人生死观的经典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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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著名学者王楙的绝笔之作,王楙一生隐居治学,耗时三十年编撰笔记体著作《野客丛书》,是南宋时期务实学风的代表人物。

他一生反对空疏玄谈,秉持经世致用的行事准则,这首临终诗正是他对自己一生思想与行事风格的最终总结,体现了宋代文人普遍追求的通透旷达的生死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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