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寅仲秋二十有五日哭东莱先生之墓 其一

缺月疏星夜已阑,风凄露重逼人寒。
邮亭破晓经行处,不似今朝酷鼻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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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挂着残月下疏星点点,夜色将尽,凄风阵阵寒露浓重,刺骨的寒意不断向人袭来。
往日我也曾在破晓时分途经邮亭驿路的地方,却完全不像今日这般,悲痛到鼻尖酸楚难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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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仲秋秋季的第二个月,即农历八月。
  • 夜已阑夜色将近,天快要亮的时分。阑,将尽。
  • 邮亭古代官道沿途设置的,供过往行旅、官员歇宿的驿馆。
  • 酷鼻酸形容悲痛到了极点,酸楚的情绪直冲鼻端,几乎要落泪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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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全程不用生僻典故,以白描手法融情于景,开篇两句先铺陈秋晓的凄清氛围:缺月、疏星、凄风、重露几个意象层层叠加,把诗人连夜赶路赴恩师墓地的寒凉体感写得真切可感,从外在环境的冷暗铺垫内心的沉恸。

后两句用日常行旅的旧体验和今日的特殊心境做对比,往日破晓经行邮亭,最多只是体感上的寒冷,而今日恩师已然长逝,重走旧路的酸楚远胜过往所有寒意,以极朴素的日常细节,把弟子对恩师的深切追念、痛失师长的巨大悲恸写得沉挚入骨,没有刻意煽情却字字含泪,是宋代门生悼祭师长诗作中的真挚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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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九年(公元1182年,岁在壬寅),是南宋理学家吕祖谦(世称东莱先生)离世后,身为门生的徐暄在仲秋时节前往恩师墓前哭悼时创作的作品。

吕祖谦是婺学的开创者,与朱熹、张栻并称“东南三贤”,一生提携后学不遗余力,在浙东一带门生众多,他的早逝让一众追随他的弟子悲痛万分,徐暄此行重走往日曾随先生行旅的旧路,触景生情写下这组悼亡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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