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寅仲秋二十有五日哭东莱先生之墓 其二

庚子秋中忆请违,先生温语扣还期。
去年匍匐双溪路,迨似当年失母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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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子年的秋天我向恩师辞别归乡,先生语气温和地问询我日后重返相聚的归期。
去年我听闻先生离世,踉跄奔走在通往双溪的墓道上,这份悲痛就像我幼年时失去母亲一样深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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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壬寅这里指南宋孝宗淳熙九年,即公元1182年。
  • 仲秋秋季的第二个月,即农历八月。
  • 东莱先生指南宋著名学者吕祖谦,字伯恭,世称东莱先生。
  • 请违古时门生向师长、晚辈向长辈告辞告假、辞别离开的敬语。
  • 匍匐原指伏地爬行,这里形容人因极度悲痛、急切赶路而步履踉跄的样子。
  • 双溪水名,在今浙江金华,是吕祖谦的故乡与墓葬所在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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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完全摒弃了传统哀祭诗文堆砌典故、虚浮应酬的弊病,选取两个极具私人记忆的典型场景形成对照,情感沉挚厚重。

前两句回溯两年前辞别恩师的细碎日常,先生温和问询归期的微小细节,足见二人超越普通师生的深厚情谊,也为后文的丧痛埋下伏笔。后两句直接将奔丧的痛楚与幼年失母的人生至痛相提并论,直白袒露自己对恩师的敬重与依赖,把丧师之痛写到极致,全诗语浅情深,没有刻意雕琢却极具撼动人心的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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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徐暄为悼念恩师吕祖谦所作,吕祖谦世称东莱先生,是南宋浙东学派的核心代表人物,与朱熹、张栻并称“东南三贤”,是当时众多学子仰慕的学界领袖。

淳熙七年(1180年,岁在庚子)徐暄辞别东莱先生归乡,两年后即淳熙九年(1182年,岁在壬寅),徐暄前往东莱先生的墓地拜祭,接连写下四首悼亡诗,本首是其中第二首,字字都出自门生对恩师的真切追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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