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东莱先生 其一

德性天然具,文章少已工。
淳明范太史,简澹小夔公。
圣学骊珠贯,人材水镜空。
膏车轻万里,垂发哭途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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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天生具备高尚的道德品性,年少时所作诗文就已经十分精工。
他的淳厚明达堪比史学家范太史,文风简约淡泊直追前代先贤夔公的风范。
他对儒家圣人之学的造诣通透得如同贯穿骊龙颔下的宝珠,品鉴人才眼光明澈如镜毫无遗漏。
当年他整饬车马不远万里赴各地讲学传道,如今年少失师的我,只能像阮籍那样作穷途之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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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莱先生指南宋理学家吕祖谦,字伯恭,世称东莱先生,是南宋婺学的代表人物。
  • 范太史指北宋史学家范祖禹,曾任翰林学士兼侍讲,人称范太史,以品行淳厚、治学严谨著称。
  • 骊珠传说中骊龙颔下的宝珠,此处比喻儒家圣学的核心精义。
  • 膏车在车轴上涂油膏,指准备车马出行。
  • 垂发古代童子不束发,头发下垂,此处指年少,是作者自指。
  • 哭途穷典出《世说新语》,阮籍驾车随意行走,到无路可走的地方就痛哭而返,此处比喻失去宗师后穷途失路的悲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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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流于泛泛的哀悼套话,而是从德行、文章、治学、育人多个维度精准勾勒出吕祖谦的宗师形象,字里行间满溢着弟子对恩师的崇敬与追思。

全诗用典贴切自然,以范祖禹、夔公等前代先贤比况吕祖谦的学识品行,毫无溢美之嫌,最后落到自身失路的悲恸,将悼念的情感推向高潮,语淡情深,是宋代悼亡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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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杨诚之悼念恩师吕祖谦的挽诗。吕祖谦世称东莱先生,是南宋著名理学家、婺学的开创者,与朱熹、张栻并称“东南三贤”,在当时学界拥有极高声望。

吕祖谦于宋孝宗淳熙八年(公元1181年)去世,作为其入室弟子的杨诚之悲痛万分,写下这组挽诗追念恩师的德行才学,抒发失去宗师的深切哀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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