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由天台刘阮洞以雨作不及游

松形夭矫学飞鸾,怪石苍崖藓晕团。
地僻不容人迹到,云深更觉客衣单。
春归不见桃千树,月冷空余水一滩。
欲问神仙向何处,山风吹雨作朝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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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松枝干盘曲舒展,仿佛效仿展翅飞翔的鸾鸟,奇形怪石与苍黑崖壁上,苔藓斑驳晕结成团。
此地位置偏僻幽远,寻常人迹根本难以抵达,山云深处寒气浸人,更觉游人衣衫单薄难御凉意。
春归之后再也见不到传说里的千树桃花,月色清寒之下,只余下空荡荡的一滩冷水。
正想要追问传说中的神仙去往了什么地方,山风裹挟着冷雨袭来,漫出清晨彻骨的清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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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夭矫形容松树枝干盘曲伸展、灵动有力的姿态。
  • 飞鸾展翅飞翔的鸾鸟,鸾是中国古代神话中的瑞鸟。
  • 藓晕团苔藓在崖壁上蔓延生长,晕染成团状的样子。
  • 刘阮洞又称桃源洞,在浙江天台山中,是相传刘晨、阮肇遇仙的旧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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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不及游”为核心立意,全程采用侧面烘托的手法,没有一句正面描摹刘阮洞内部景致,却处处暗合仙迹的幽异神韵,构思十分精巧。

首联先铺陈沿途所见的奇景,古松如鸾鸟欲飞,苍崖怪石上苔藓斑驳,开篇就营造出天台山迥异于尘俗的清冷仙气。颔联从环境与体感双重维度强化荒僻特质,人迹罕至的深山里,连云层都浸着寒意,直接让游人觉出衣衫单薄,沉浸式的氛围感极强。

颈联紧扣刘阮遇仙的核心典故,以“春归不见桃千树”点出仙凡隔世的沧桑感,当年仙女洞前的繁茂桃花早已无处可寻,只剩下冷月之下一滩寒水,把千年时光的怅惘写得淡而沉。尾联顺势收束到遇雨的题旨,访仙的疑问还未出口,山风冷雨已经漫上周身,将求仙不遇的怅然和山间清晨的寒意完全融为一体,余味悠然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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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天台本地诗人顾士龙的纪游诗作,诗人行经天台山著名仙迹刘阮洞,因天降大雨没能进入洞中游览,便写下这首纪感诗。

刘阮洞是天台山标志性的人文胜景,相传东汉永平年间,剡地人刘晨、阮肇入山采药迷路,偶遇两位仙女留居半年,返乡后发现世间子孙已经历七世,这一仙凡相隔的典故历来被文人反复吟咏,诗人此次慕名探访却因雨受阻,便将寻访仙迹的怅惘尽数寄于笔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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