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殿撰侍郎赵公挽章三首 其三

早岁灯窗密,中年宦海遥。
相看嗟落寞,晚复共渔樵。
已矣耆英会,居然一叶凋。
岂无朋友念,人物叹公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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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早年在寒窗灯下亲密相伴,中年之后各自踏入仕途,相隔路途遥遥。
彼此相见时都嗟叹身世落寞,晚年又得以一同归隐,共享渔樵之乐。
德高望重的贤士集会就此中断,您的离世就像一片树叶骤然凋零。
哪里仅仅是朋友对您深切怀念,朝野上下都为朝廷失去这样的贤才而慨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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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挽章哀悼死者的诗文,也称作挽诗。
  • 宦海指官场,因官场沉浮不定、风波难测如同大海波涛,故得此称。
  • 渔樵打鱼砍柴,代指远离官场、归隐民间的乡居生活。
  • 耆英会原指北宋文彦博聚集司马光等年高有德的士大夫在洛阳举办的交游集会,后世代指贤德长者的聚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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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堆砌传统悼亡作品的陈词套话,完全从二人亲身交游的经历切入,情感真挚沉郁,毫无矫饰之感。

开篇两句回溯数十年的交谊历程,从早年同窗苦读到中年宦海漂泊,时空跨度极大,将二人半生的聚散离合尽数囊括。中间两句写晚年同处乡野的相伴时光,紧接着笔锋急转,痛悼友人猝然辞世,以“一叶凋”的浅白比喻写出生命逝去的仓促,哀恸之情溢于言表。末两句将个人的私谊之悲升华为公义之叹,点明友人的离世不只是亲友的损失,更是整个朝廷的损失,极大凸显出逝者的贤德与价值,也让全诗的格局跳出了寻常亲友悼亡的小格局,拥有了厚重的时代感与现实分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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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名臣曹彦约为悼念已故的赵姓友人所作的组诗第三首,这位逝者生前曾担任集英殿修撰、侍郎等官职,是作者相交数十年的至交。

曹彦约历仕南宋孝宗、光宗、宁宗、理宗四朝,为官刚正务实,与这位赵公既是早年同窗旧友,又同朝共事,晚年还曾一同退居乡野,二人情谊深厚。友人辞世后,他接连写下三首挽章,尽述哀思与对贤才陨落的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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