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酒五首·其五

昨日我还俯身前去探望生病的亲友，今日就擦着泪水吊唁完逝者归来。
眼前这类世事无常的惯例您都亲眼得见，姑且吩咐琵琶奏乐送上这一杯酒。

• 问疾探问疾病，指探望生病的亲友。
• 吊人吊唁逝者，慰问死者的家属。
• 流例流传已久的惯例，此处指生死倏忽、世事无常的常见情状。
• 看取看着，“取”为古汉语常用语助词，无实际语义。
• 遣吩咐、安排。

这首小诗最突出的艺术特点是以极简的叙事承载极重的生命感，开篇仅用“昨日”“今朝”的时间对举，就把从探病到吊丧的巨大生死落差压缩在短短一日之间，冲击力极强，人世的倏忽苍凉之感扑面而来。

全诗没有沉溺于生死之悲，反而笔锋一转归于通透：既然生死流转是世间逃不开的常态，不如在琵琶乐声中举杯释怀，完全契合白居易晚年乐天知命的人生态度，语言浅白如话，余味却十分悠长。

这组《对酒五首》是白居易晚年定居洛阳时期的作品，创作于唐文宗大和三年（公元829年）之后，当时白居易主动请求出任太子宾客分司东都，远离京城的政治漩涡，以诗酒自娱，避祸全身。

多年来白居易亲历诸多亲友的生离死别，又见惯了朝堂之上的荣辱翻覆，对世事无常有了极深的体悟，这首短诗正是他在这样的心境下写下的遣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