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亥十二月十七日堂帖被召感恩二首 其一

九天驿骑下弓招,葵日丹心识就尧。
鸾凤正应在阿阁,鶢鶋何事享箫韶。
丘园有分容逋客,海嶽无裨愧圣朝。
老病不堪心力倦,甫田勿叹莠骄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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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的驿马带着征召文书从九天般的皇宫中降下,我如向日葵般的赤诚之心早已归向圣明的君主。
鸾凤这类贤才本就应当栖息在皇家的殿阁之上,山野海鸟鶢鶋又怎能配享用上古的雅乐箫韶。
山林丘壑自有定数容下我这隐居的逃世之人,我对气度如海如山的圣朝毫无裨益,实在满心惭愧。
我年老多病再也承受不住心力的耗损,请不要对着广袤的大田叹息,惋惜田里的莠草已经长得太过茂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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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弓招上古以弓矢征召贤才的礼仪,后世代指朝廷下发的征召文书。
  • 葵日指向日葵永远朝向太阳,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意象,用来比喻臣子对君主的赤诚忠心。
  • 阿阁传说中黄帝时期凤凰栖息的楼阁,后世代指皇家宫廷的殿阁。
  • 鶢鶋古代传说中的海鸟,典故出自《庄子》,喻指远离朝堂的山野之人,此处是作者自指。
  • 箫韶上古舜帝时期的典雅乐舞,这里代指朝廷的礼乐盛典。
  • 逋客避世隐居、不肯出仕的人,此处是作者的谦称。
  • 莠骄骄出自《诗经·齐风·甫田》,指田间的杂草长得高大茂盛,作者用来谦称自己并非堪用的贤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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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士大夫感遇诗的代表性作品,用典绵密妥帖,几乎每一句都有可靠的典籍出处,却毫无堆砌生硬的匠气。

全诗开篇直接点出被征召的事由,紧接着以葵向日的经典意象剖白忠心,随后又以鸾凤和海鸟的鲜明对比,写出自己本是山野散人,骤然蒙受朝廷恩召的惶恐与惭愧,分寸拿捏得极为得体。

末尾化用《诗经·甫田》的典故,既表达了自己老病倦怠、不愿再耗费心力于官场的谦退心境,也暗含了对朝政芜杂、贤才不得其位的委婉讽喻,情感沉挚,格调温厚,完全符合传统诗教所推崇的“怨而不怒”的审美标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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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理宗嘉熙三年(公元1239年,干支己亥)。

此前岳珂因遭弹劾罢官,在嘉兴一带隐居多年,这年他收到三省枢密院下发的堂帖征召,感念朝廷的破格恩遇,写下了这组两首的感怀诗,本诗是其中的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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