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僧二首 二

在空旷幽寂的山林里抱病躺了许久，满头白发任由它长成数寸长的丝缕。
回想当年西行跋涉渡过流沙的时日，如今卧在枕上的寥落心境只有自己知晓。

• 空林人迹罕至的山林，此处指僧人隐居的山寺周边的山林环境。
• 流沙古代西北沙漠地区的流沙地带，是当年僧人西行游方求法途经的艰险地域。
• 寥寥此处指心境空寂寥落、无外物挂碍的状态。

这首诗以病僧的第一视角展开叙事，没有刻意渲染病痛的苦楚，反而在今昔境遇的对照中透出浓郁的禅意。

前两句写当下的隐居状态，空林卧病，白发渐长，尽显岁月蹉跎的沉静感，没有半分世俗的怨怼情绪。后两句笔锋一转回溯过往，将当年西行涉流沙的壮阔行迹，和如今枕上独知的寥落心境形成巧妙对照，暗合佛家万法皆空的旨趣，把游方僧半生求索之后归于空寂的心境描摹得细腻动人。

刘言史是中唐时期著名的诗人，与孟郊交往密切，诗作多涉及隐逸、禅趣题材，风格清瘦淡远。

这首诗是他游历山野山寺期间，见到一位久卧病榻的游方僧人，有感于其半生行脚求法、晚年寂居山林的人生经历而创作的，为《病僧二首》的第二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