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其四

方岳 · 宋代

当年意气亦堪悲,岁晚胸怀只自知。
十有九分天不管,百无一遂老如期。
灯寒夜雪渔蓬屋,春共梅花野竹篱。
衰白东风那解绿,底须苦向鬓边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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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我的豪情意气,如今想来也令人悲凉,晚年的襟怀抱负,只能自己知晓。
人生事十之八九都不由天意安排,百事都不如意,衰老却偏偏如期而至。
寒夜落雪灯火清冷,我栖身渔翁般的蓬草茅屋,春光与梅花相伴,停留在野外的竹篱边。
我鬓发早已衰白,东风哪里懂得将它重新染绿,又何必苦苦向着我的鬓边不停吹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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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岁晚既指年末除夕时节,也指诗人晚年。
  • 百无一遂指所有事都不顺利,没有一件称心成功。
  • 蓬屋用蓬草搭建的茅屋,形容隐居居所简陋。
  • 衰白指人年老后鬓发变得稀疏花白。
  • 底须何须,何必,是唐宋诗词常用口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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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身世失意之悲与隐居闲淡之境融为一体,情感沉郁,意蕴深长。

开篇直抒胸臆,以少年意气对照晚年落寞,起笔就带着自伤身世的沉郁基调。颔联“十有九分天不管,百无一遂老如期”直白道出诗人一生坎坷不平的遭遇,对仗自然工整,把怀才不遇、年华老去的感慨写得入木三分,极具概括力。

颈联转而宕开写景,寒夜雪、蓬屋灯、梅花竹篱,勾勒出清寂淡远的隐居山野图景,在失意的怨怅之外融入了平和的隐居意趣,情景交融,顿挫有致。尾联借东风生发奇思,埋怨东风不解人意,偏要吹向衰白的鬓边,看似无理的调侃,实则藏着壮志难酬、年华已逝的深沉怅惘,语浅情深,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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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方岳晚年隐居故乡时所作。

方岳一生仕途坎坷,先后因得罪权相史弥远、贾似道被贬谪罢官,晚年归隐徽州山水,不问政事,以诗文自娱。年末除夕时分,诗人感怀平生遭遇,写下一组《除夕》诗,本首为组诗的第四首。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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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意气亦堪悲,岁晚胸怀只自知。

十有九分天不管,百无一遂老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