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宫人二首 二

歌喉日渐衰减的老宫女被放出宫廷，哭着说起是乐官向皇帝奏请才准许她归乡。
还在追忆刚入宫时为皇帝贺寿的热闹欢宴，那时作为宫中女伎刚穿上赐下的五方彩衣的风光模样。

• 宫闱原指后妃居住的宫廷内院，此处代指整个皇家宫廷。
• 伶官古代掌管宫廷乐工、统筹演艺事务的官员。
• 圣寿古代对当朝皇帝生日的尊称。
• 内人唐代对宫廷中专门教习歌舞的女伎的专属称呼。
• 五方衣唐代宫廷特制的舞衣，饰有代表东南西北中五方的不同色彩纹样，是专门赐给高阶宫中女伎的礼服。

这首诗完全以退宫宫女的第一视角展开叙事，全程没有插入诗人的直接评判，纯用白描手法记录人物的言行与回忆，情感克制却极具冲击力。

前两句落笔于宫女当下的凄凉处境：色衰艺退才被驱逐出宫，连返乡的资格都要托旧日同僚代为恳请，道尽了底层宫人身不由己的飘零命运。后两句陡然切入她记忆里最鲜亮的年少入宫场景，昔日御前承欢的风光与如今垂老被逐的落魄形成强烈反差，以极小的个人命运切片，折射出整个时代由盛转衰的沧桑感，含蓄蕴藉，余味悠长。

张祜是中晚唐时期著名的宫词创作代表人物，一生未登仕途，长期漫游各地，对社会底层人物的命运有着细致的观察与共情。

这首诗作于唐穆宗长庆年间，当时不少前朝玄宗、德宗时期的老旧宫人因年高艺退被放出宫廷，张祜偶遇这类退宫宫人，听闻她们的人生经历后写下这组作品，寄寓了对时代盛衰变迁的深沉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