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禽言·其二

江心宇 · 宋代

燕燕尾不齐，撇裂侵泥滓，翻飞烟雨里。
转眼朱门委榛杞，权门如市止复止，天际翻飞鹰敛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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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的尾羽生得并不齐整，斜掠着擦过地面沾了些泥土渣滓，自在地在蒙蒙烟雨之中上下翻飞。
转眼之间昔日的豪门宅邸已经荒废埋没在荆棘丛中，权贵的门庭热闹得像集市，往来钻营的人走走停停，就连天际翱翔的雄鹰也收敛羽翼不敢张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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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裂形容燕子飞行时斜着身子快速掠过的姿态。
泥滓泥土渣滓。
朱门古代王侯贵族的住宅大门多漆成红色，后世用来代指豪门权贵的宅邸。
委榛杞荒废埋没在野生灌木丛中，榛、杞都是常见的野生荆棘灌木。
权门如市权贵的家门热闹得像集市，形容奔走钻营、攀附权贵的人非常多。
敛翅收拢翅膀，这里比喻有才能的人不敢显露锋芒，明哲保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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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燕子的活动为核心线索，前半段刻画燕子不攀附高门、自在翻飞于烟雨中的姿态，看似写寻常景物，实则暗喻不慕权贵的人生取向。

后半段笔锋陡转，先用朱门荒废的今昔对比点出荣华富贵的虚妄，再以权门如市、雄鹰敛翅两个极具讽刺性的画面，把南宋官场趋炎附势、贤路闭塞的黑暗现实刻画得入木三分。全诗全程托物讽喻，没有直接的时政议论，却批判力度十足，体现了周紫芝诗作贴近现实的现实主义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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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周紫芝的《太仓稊米集》，是他晚年寓居南宋都城临安时期创作的讽喻禽言诗。

当时南宋朝堂奸佞当道，趋炎附势之徒奔走权门，官场倾轧严重，有才之士动辄获罪，诗人目睹世风日下的乱象，便借燕子的日常意象托物言志，写下这组作品讽刺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