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卯元日三首 其二

回首同庚五岁孙,老夫老矣尚何言。
一生酒债兼诗债,数亩花园半菜园。
雨泞谓难来贺客,马嘶谁忽顾闲门。
倏无骤有真天相,径为茅柴覆瓦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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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着和我生肖相同的五岁小孙儿,我已是垂暮老翁,还有什么多余的话要说呢。
我这一生欠下的既有酒债也有诗债,家旁数亩园地一半是花园一半是菜园。
道路被雨水浸得泥泞,我本以为不会有前来拜年的客人,忽然传来马的嘶鸣,不知是谁忽然造访我这冷清的家门。
原本空无一人忽然就有来客,这真是上天的眷顾,我当即取出茅柴酒,斟满粗瓦杯招待来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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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日农历正月初一,也就是传统新年的第一天。
  • 同庚原指年龄相同,此处指孙儿与诗人生肖属相相同,孙儿年方五岁,诗人时年六十五岁,生肖恰好一致。
  • 雨泞道路被雨水浸泡后泥泞难行。
  • 倏无骤有倏、骤都是急速的意思,指原本完全没有来客的迹象,忽然就有客人登门。
  • 茅柴宋代民间对村家自酿的薄酒的俗称,酒味偏淡,是寻常人家日常饮用的平价酒。
  • 瓦樽粗陶烧制的酒樽,是贫寒人家常用的简易酒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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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方回晚年闲居诗的代表作品,整体风格质朴平实,全无雕饰之语,完全以日常口语入诗,却饱含鲜活真切的生活气息。

全诗从元日家中的细碎日常起笔,先写自身垂老的松弛状态,再写清贫自足的生计安排,随后笔锋一转写意外来客的惊喜,将普通村居元日的小确幸写得生动鲜活,没有刻意的拔高抒情,却把诗人安贫乐道、随遇而安的心境展露无遗,是宋代后期白描律诗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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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元世祖至元二十八年(公元1291年,岁次辛卯)正月初一,时年六十五岁的方回已辞官闲居多年,寓居在杭州乡间老宅,过着清贫自适的耕读生活。

作为宋末江湖诗派的代表人物,方回晚年摒弃了早年的仕宦奔竞之心,安于田园村居的平淡日常,这组元日诗正是他晚年松弛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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